歙县的这个高山村子，满山的橘子随便吃，你知道是哪里吗

从金竹垯到上垯，几乎都是平路，很少有大的上下坡，路面踩得很结实，不时有凸起的石头和树根冒出来，靠山体一边满是苔藓，油绿油绿的很是好看，另一边就比较危险了，从哪个地方掉下去都有好几米高，有树挡着还能有点心理安慰，要是到了没树遮挡的地方，一颗心都要被挤出来。

过了几个弯，过了几个岗，一路上有风相随，有鸟相和，来到一处全是石壁的地方，连路也是石壁的一部分，站在这里回望金竹垯，雾气正在消散，它正被山后升起的光霭笼罩着，如一座金山，也似一座仙山。

脚下的地方叫做“盗金岩”，在前面不远隐藏在丛林之中还有一处山洞，叫做“道士地”，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不得而知，神奇一点的说是这山洞内有狐狸精，倒是也不做什么坏事，经常有人说看见两个古代女子去“朱坑午”挑水；也有说这里以前躲过不少“长毛”（太平军不梳头不扎辫），只见进去不见出来，可能是这个山洞连通浙江境内。后来有好事之人想进去看看，总是不能成功，于是在洞内供奉了道爷石像，特殊年代的时候，捣毁了石像，用乱石堵死了石洞入口，现在只有一小截。

站在盗金岩的岗上，能看见中垯，上垯却是被一大片毛竹林挡住了，只有大风过时，才能吹起竹林做成的纱幔，露出几处屋角，这难道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果然又是一片世外桃源之地。

上垯也不大，八九户人家，和金竹垯是一个生产组，由于这里地势比金竹垯好，竟然也出现了一条街道，在几户人家街道的尽头有一棵硕大的柿子树，比土楼还要高，在以前有“一棵柿树半年粮”的说法，如果这棵柿子树结满果实，估计一年的零食差不多都解决了。

上垯房屋的分布和金竹垯明显不同，金竹垯地势较为陡峭，基本都是一个朝向，聚集在一起；上垯这里因为地势平坦，房屋大体分成两块聚集，其中一处前面被大片竹林和茶园包围，郑板桥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他可真应该到徽州这名不见经传的徽州小山村来，不仅居有竹，而且食有肉，因为在以前这里家家呼呼都是要养鸡养猪养狗的，每每有人到来，鸡犬相和，猪栏里的猪也要哼哼几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现在的山村，空心化非常严重，不是人们吃不了苦，而是实在是没有盼头，几乎所有物资都要靠肩膀扛上山，大人吃得消，谁又愿意让下一代继续来当挑山工呢？

顺着一条比金竹垯好上千百倍的窄路向下而行，并不急着去中垯，而是去看看上垯下面一处凸起的平整高岗，整体就像是一个巨人的脚背，虽然不高，但是站在这里可以把美丽的新安江尽收眼底，这简直就是一处绝佳的瞭望场所，几乎所有江上的船只都能早早地被发现，像这样凸起平台，这附近真的没有几处。这让我想起《歙县地名录》里的记载，上垯又名“古城垯”，“垯”字的意思就是“某个所在”，难怪相传以前有人在此建城，如今古城自然是不存在了，询问老人也是不甚了解，如果不是这个地名，谁会知道这里以前有座古城呢？

有句俗话“千金难买回头望”，回头看下总能发现不一样的风景，上垯的海拔在450米左右，感觉挺高的，但实际上和它背后的高山相比还是过于低矮了。

太阳自山后升起，大山把上垯藏在自己的阴影下，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到如墨的竹海和似有似无的房屋，而顺着光线的这边就阳光明媚了，最吸引我的就是一片橘子林。

为了采摘方便，桔树的主人都会进行修枝，所以桔树普遍的都不高，这样还有好处就是能让树把养分用在长果实上，而不是一味的长高。

顺手摘下一颗橘子，红色的，橘皮的凹凸抓在手上就能感知，稍微凑近鼻子，就能闻到一股夹杂着淡淡酸味的橘子气息，剥橘子皮的时候，因为是刚刚采摘的关系，橘子皮非常的脆，感觉都能听到橘子皮折断的“咔嚓”声，手上立刻充满橘子皮的汁液，稍许粘手，这也让更多的橘子味道散发出来，迫不及待的撕了一瓣橘子放入嘴中，第一感觉是冰，等到口腔适应了这种自然的冰凉后，接着就是香味袭来，这是橘子特有的味道，香味里有甜味，仔细分辨还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酸，味道不错，再来一瓣。

这时有看到另一棵桔树上有一棵丑陋的橘子，橘皮粗糙，色彩不均，还有一些褐色的麻点，是在是不好看，这就是水果商人不收的石头橘，但是山里人都知道，这橘子大多数是好橘子，除了皮厚一点，肉质细，水分足，甜分高，几乎没有什么酸味，望着手里先前采摘的那半个橘子，顿时就觉得不香了，毫不犹豫地扔掉，摘下这丑陋的“石头橘”，果然味道更胜一筹，三两下吞下肚，就要再去摘一颗，一撇眼看到向阳的地方还有一棵桔树，因为地势较低，差点就没有发现，向阳的水果自然是最好的，于是又放弃了石头橘，去采摘那向阳的橘子。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不止一两棵桔树，而是一大片橘林，因为向阳的关系，橘子愈发显得红艳，看到如此多的橘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西游记》中，孙悟空看守蟠桃园大概也是如此吧！我摘了几颗橘子放入背包备用，一路上边摘边吃地朝中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