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詩丨小巷又彎又長

文/張福獻 圖片/來自網絡

我家門前的小巷，穿過一座古舊的村莊，院落們，參差不齊地林立兩旁；院落裏，塞滿了杏、桃、梨、棗，還有菊香；院落中，常常傳出笑聲，那是鄰人在歡唱。

春天到了，巷子裏的迎春黃了，羞答答地綴滿枝頭，笑眯眯地綻開臉龐；喜鵲在梧桐樹上“喳喳”叫着，杜鵑在“布穀，布穀”地歌唱；杏花白了，桃花紅了，帶雨的梨花沐浴在清新的空氣中，讓人想起了金風送爽時，盛開的雪白的秋海棠。

巷子中段有一座小亭，亭子的四角張牙舞爪，似天空中騰飛的虯龍，四根柱子上刻滿了精美的花紋，雕樑畫棟，巧奪天工。地面沉陷了，亭子便成了“比薩斜塔”，閒置不用的它，成了小巷中獨有的風景。

走在狹長的巷子裏，常想起顧城的《小巷》。“小巷又彎又長。沒有門，沒有窗。我用舊鑰匙，敲着厚厚的牆。”我家門前的小巷，也是又彎又長，卻不如顧城筆下的古舊深長，他的“小巷”中充滿了人生的希望，這點卻宛如我家的巷子一樣。

春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漫長曲折的巷子裏，雨水敲打着青石板，濺出一朵朵雨花，雨花似綻放的迎春，又似潔白的菡萏，似紅紅的玫瑰，又似春日的牡丹。巷子深處，傳來了“咯登咯登”的皮鞋聲，由遠而近，由模糊而清晰。一把黃雨傘，一位妙齡女郎，恰似詩人戴望舒夢裏的“丁香姑娘”。

一頂頂雨傘，在雨中，如河水般流淌。

“黃昏抱緊小巷/晚霞/染紅了炊煙和村莊。

“夕陽害羞了/躲進巷子裏/扯開夜的幃帳。

“我站在夕陽下/看巷子裏/人如春水流淌。”

我把這首詩獻給了我家門前的小巷。

彳亍在小巷裏，腳下的石板路，在“咯登，咯登”地響，小巷又彎又長，曲折蜿蜒着，伸向遠方……

2023年2月21日

作者簡介：張福獻，原名張慧峯，山東省成武伯樂一中教師。華文原創小説簽約作家，南方文學編輯，中語參專欄作家，著有中篇小説《吉祥和他的夥伴們》，文集《童年擷趣》《庭院深深》。有詩歌、散文和小説數百萬字，散見於各網絡平台。

壹點號 張慧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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