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個月後再訪花鹽街,眼前這條老街裏的人和物,彷彿又老了一載。在濕冷的空氣裏,穿梭在爬滿苔蘚的長街裏,冷寂孤獨的氣息迎面而來。【攝影:胡東進|來源:去驢行】
清末時期太平天國建都南京,淮鹽及鹽道被其控制,為緩解湖北、湖南需求,清政府下令實行“川鹽濟楚”。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下,川鹽得以迅速發展,無數默默無聞的四川小鎮因鹽而繁榮,花鹽街就是其中的一處。
花鹽街位於四川樂山市五通橋,老街坐落在茫溪河畔。百年前茫溪河上鹽船來往不斷,長街上絡繹不絕,這段繁華的歷史直至上個世紀年代中旬才逐步衰退。
隨着蜀地交通逐漸完善,昔日四川河運逐漸沒落。而花鹽街賴以為生的鹽業,也隨着海鹽產量逐年提高而被代替。半個多世紀後,古鎮老街人去樓空,昔日主人家種下的紫藤樹已侵佔了大片宅院,老樹盤繞在屋頂上,雜草、苔蘚鋪滿了各個角落。
更有年代感的木板房大都已搖搖欲墜,有些具有文物價值的清末宅院殘破不堪,被苔蘚佈滿的石階已許久不曾有過行人的蹤跡,石階盡頭的院子,不知主人家去了哪兒。
有的人離開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緊鎖住的大門連鐵索都已是鏽跡斑斑。但上了年紀的人們,依然獨守在這條老街,與老去的建築守望着這最後的時光。
老街上的年輕人不多,大都搬遷或在城裏謀生,唯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陸陸續續返回。這片老去的家園,已鮮少有人花費精力重新修繕。步入老街巷子裏,你看到的都是上個世紀年代留下來的木板、水泥房。
老人們對此絲毫不以為意,人們生於此,長與此,又在這裏慢慢老去。半個多世紀以來。老人們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牆一瓦,若真要大動反而生出不慣。
年輕人走了,老人家留下來了,不願離開的是習慣,離不開的是鄰里鄉親之間的情感。老人們笑着説,外面的世界是年輕人的,我們給孩子守着家,有家走到哪都不會迷路。
幸運的是當地也欲借旅遊,打造一條五通橋鹽文化歷史長街,近幾年也開始保護花鹽街的人文歷史。現在也有不少古鎮控和喜歡攝影的遊客出沒給花鹽街帶來一點活力。
但整體上看,要對這座百年老街重新注入新的生命,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也許當它重新恢復繁榮時,離開的人們才會再度歸來,老人的堅守也不再是孤獨。
攝影師胡東進(網名:樂山人)。四川省攝影家協會會員,就職於四川省樂山師範學院。現已聯合去驢行,專注樂山等四川地區民間旅遊文化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