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昂尼斯。 葉 琦攝
《上海，從西方租界到第三個千年的亞洲大都市》書籍封面。 葉 琦攝
《中國國際關係：從鴉片戰爭到今天》書籍封面。 葉 琦攝
位於地中海的意大利撒丁島，攬山海之勝，兼旖旎風光。近年來，在這座僅有165萬人口的島嶼上，漢語學習、中國文化研讀熱不斷升温。要講述這段故事，不得不提一位和中國打了近30年交道的漢學家——芭芭拉·昂尼斯。
見到昂尼斯教授時，她剛忙完網絡考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中國當代史、中國國際政策等課程的教學改為線上授課，考試也以遠程形式進行。“疫情防控為漢語教學帶來了挑戰，但也促進了教學模式的創新。”寥寥數語，便直奔主題。教授樂觀開朗、熱情活潑的性格令人印象深刻。
“每次去中國總會有新的發現、新的觸動”
昂尼斯出生在距撒丁島首府卡利亞里40公里遠的一座小城。她深愛家鄉和故土，就職於卡利亞里大學政治與社會科學學院。
“1993年，我第一次接觸到漢語和中國文化。那時的撒丁島還沒開設漢語課程。我在法國巴黎系統學習漢語，一步步走近中國文化和歷史，從此開始了我和中國的故事。”昂尼斯回憶説。
1996年，昂尼斯獲得赴天津外國語學院（現天津外國語大學）交流的機會。“我們的學校位於天津馬場道，那美好的學習時光仍歷歷在目。”昂尼斯沉浸在對天津、對中國的回憶之中。“2011年，我又去了天津，還專門回了趟學校。天津的變化實在太大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天津的變化是中國發展的縮影。”昂尼斯喜歡用“現代化”來形容現在的中國，“樓不一樣了，路不一樣了，但有一點保持不變，那就是中國人民的熱情和熱心。”
昂尼斯常年在撒丁島教學，只要一有時間，便往中國跑。對中國的好奇和嚮往，成為她頻繁前往中國、研究中國的動力。最近的一次，是在2019年末，她到復旦大學全球公共政策研究院做訪問學者，其間以“中歐關係：當前動態與未來展望”為主題做講座，現場座無虛席。
“每次去中國總會有新的發現、新的觸動。這種感覺很奇妙。我體驗了電子支付、共享單車、新能源汽車，也見證了中國日新月異的發展。”昂尼斯深有感觸，“中國正在世界舞台上扮演着越來越重要的角色，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
“中國的精彩和漢語的美妙應該被瞭解和學習”
走進卡利亞里大學孔子課堂的教室，濃郁的中國文化氣息撲面而來。中國結、紅燈籠、毛筆、象棋、毽子……具有中國傳統文化特色的物品格外醒目，學生們的水墨畫、剪紙、漢字書法作品張貼在教室各個角落。
20年前，學漢語在撒丁島還是新鮮事。因地理位置之故，撒丁島與外界的文化交流不像亞平寧半島那般便捷順暢。“中國的精彩和漢語的美妙應該被瞭解和學習。”昂尼斯説，那時島上很多人都對悠久的中國歷史文化感興趣，很想了解大陸另一端的古老國度。2000年前後，昂尼斯成了撒丁島上第一批教授漢語、介紹中國的老師。她的學生從最初的一兩個到十幾個，又到上百個，其中有島上本地居民的孩子，也有在撒丁島定居但仍希望掌握漢語的華僑子女。
起初，昂尼斯凡事親力親為。她精心挑選漢語學習教材、制定詳細的教學方案、研究創新教學手段，不斷豐富自身儲備，努力為學生打開一扇扇瞭解中國文化的窗口。
2016年4月，羅馬大學孔子學院下設的卡利亞里大學孔子課堂揭牌，成為意大利第三十五所孔子課堂。撒丁島迎來首個孔子課堂，漢語教學在意大利20個大區實現了全覆蓋。已從事16年漢語教學與研究工作的昂尼斯，接受了孔子課堂意方負責人的職位。“孔子課堂的揭幕，為古城卡利亞里及整個撒丁島增添了多元色彩，折射出不同文化之間增進相互瞭解的意願。”昂尼斯相信未來會有更多中國人來到撒丁島，會有更多的意大利民眾主動加入意中文化交流的行列。
迄今，卡利亞里孔子課堂已成立4年有餘，前前後後培養了1000多名學生，其中有卡利亞里大學的大學生，有國立住讀高中的高中生，還有幼兒園的孩子以及社會各界的漢語愛好者。談到學漢語帶來的影響，昂尼斯説：“我們的學生包餃子時顯得有些笨拙，用筷子時手指有點僵硬，在宣紙上寫下的毛筆字也歪歪扭扭……但通過漢語學習，學生們不僅可以瞭解中國的社會文化，拓寬文化視野，還能增長學識，創新思維。”
“中國的發展正為全世界提供越來越多的機會”
20年前剛開漢語課的時候，學生們課前課後總會圍着昂尼斯打聽中國的大事小情，從李小龍到成龍，從水餃、春捲到宮保雞丁，甚至還有武功招式……“我所做的就是去請教我的中國老師和同學，然後把答案告訴他們，培養他們更濃厚的興趣。”昂尼斯説，通過這種交流，實現教學相長。能滿足撒丁島上“中國迷”們的好奇心，她頗感自豪。
“越來越多的學生、家長、社會人士對漢語和中國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昂尼斯談道，“不僅僅是出於好奇，還因為他們覺得，中國越來越重要，中國的發展正為全世界提供越來越多的機會。”
“學習中文，將來一定會派上大用場！”昂尼斯對一位學生家長的話印象深刻，“撒丁島正在面向全球大力發展旅遊業，中國遊客越來越多。學會了中文，不僅可以在就業市場施展一技之長，還有機會和遠道而來的中國朋友建立長久友誼，更多瞭解中國。還有，我的孩子學好漢語了，回家還能教我一些。”
據昂尼斯介紹，很多學生通過孔子課堂提供的交流項目來到中國，感知真實的中國。從中國回來後，學生們興奮地與她分享感受：“我在北京騎了共享單車”“我看到很多人拿着手機付錢，太不可思議了”“中國有很多美食，中國人和意大利人一樣喜歡美食，這讓我覺得更加親近”……
平日裏，除了漢語和中國文化教學，昂尼斯將大部分時間和精力用於研究中國發展及歐中關係，並發表了大量文章。“在復旦大學做研究期間，我從城市的變化中清晰感受到了中國發展的脈搏。”昂尼斯説，我們生活在一個數字化、多極化的時代，今天的中國是一個不僅有着優美語言，而且正在高速發展、帶來諸多機遇的偉大國度。“同為文明古國的意大利和中國，有着悠久的文明互鑑歷史。我相信，撒丁島將成為共建‘一帶一路’的活躍窗口和重要紐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