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亞首位城鐵女司機的“職業路”與“駕駛夢”——
“中國在真心實意地幫助我們”
在尼日利亞首都阿布賈，有一座大型車站——伊都站。它既是阿卡(阿布賈至卡杜納)鐵路的起點，也是阿布賈城鐵的一個重要樞紐站。乘客從機場或城區乘坐城鐵到伊都站後，可直接轉乘火車，沿着阿卡鐵路北上。
早上7時許，伊都火車站售票口已排起長長的隊伍。一輛輛“摩的”飛奔在路上，運送着來往的旅客。尼日利亞姑娘伊薩赫·阿比奧拉(中文名白楊)登上城鐵，開始“熱車”，為8時30分的首發車做準備，她是這趟列車的司機(見圖一，本報記者姜宣攝)。
得益於“一帶一路”建設，由中國土木工程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土公司”)承建的阿卡鐵路(見圖二，中土公司供圖)、阿布賈城鐵先後在尼日利亞通車。伊都火車站周邊曾經一片荒蕪，如今已是人流如織。不少像白楊一樣的年輕人獲得了就業機會，也見證了阿布賈的發展變化。
“中國經驗適合尼日利亞的發展需求”
“熱車”指車輛出發前的一系列準備工作。白楊和副駕駛保羅·基馬首先細緻地檢查了機油、水電系統等有關部件，接着進行列車啓動，一項一項，有條不紊。列車呼呼地冒着白煙，蓄勢待發。
“車輛檢查完畢，狀態良好，具備發車條件！”各項檢驗無誤後，白楊向保羅示意，保羅立即通過對講機向調度中心報告這一信息。對講機傳來發車指令，白楊馬上回話：“明白，司機複誦，今日執行A301號時刻表。”她轉動控制裝置後，列車緩緩開出了城鐵站……
白楊是尼日利亞首位城鐵女司機。2006年，中土公司在白楊的家鄉誇拉州伊洛林市招聘幫廚。白楊很早就聽説中國公司待遇好、信譽高，剛剛高中畢業的她便前去應聘，進入了中土公司。“中國經驗適合尼日利亞的發展需求。中國在真心實意地幫助我們。學好中文肯定大有可為。”隨着對中企瞭解的加深，白楊更加堅定了在中企發展的決心，她把業餘時間幾乎都用來學習中文。
“那是力爭上游的一種樹，筆直的幹，筆直的枝。”這是中國現代作家茅盾對白楊樹的“禮讚”。白楊給自己起這樣的中文名字，希望像白楊樹一樣“乾淨、挺拔、向上生長”。
2013年，全線採用中國鐵路技術標準的阿布賈城鐵項目開始鋪設軌道。白楊因表現優秀，爭取到了城鐵軌道車司機崗位培訓的機會，成為唯一的女學員。2018年7月，阿布賈城鐵開通，白楊是首批駕駛員中唯一的女性。
列車向前奔馳，白楊一路上全神貫注。經過數年培訓與兩年實操，她的動作已十分嫺熟。“安全勝過一切。”白楊説，行車過程中司機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她非常享受駕駛的感覺：“當開着火車行駛時，我看到了大家羨慕的眼光，我感到非常榮幸和驕傲。”
“這是多麼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刻”
“交通是城市的生命線，由衷感謝中國政府和人民對尼日利亞發展的支持。”2018年7月12日，尼日利亞總統布哈里親臨阿布賈城鐵開通現場，贊其為“高質量工程”。
當天也是白楊的生日，她作為員工代表為布哈里送上指揮旗，啓動了第一趟城鐵列車。“這是多麼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刻！”白楊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公司讓我負責駕駛，不僅是對我個人的信任，更代表了對尼日利亞所有本地員工的信任。”
作為西非的第一條輕軌，阿布賈城鐵提供了一種全新的出行方式，尤其是城鐵和阿卡鐵路、阿布賈航站樓以及首都市政公交實現了無縫對接，阿布賈的交通樞紐地位愈加突出。白楊説，城鐵開通後，人們的出行和生活發生了明顯變化。阿布賈大部分城市人口集中在郊區的4個衞星城，民眾上下班時主要從4個方向出入城區。高峯期時，馬路上非常擁堵，車輛常常半小時都挪不動窩。“城鐵可以準時準點，越來越多人喜愛乘坐城鐵。它為疏解城區交通擁堵狀況發揮了重要作用，交通事故也少了很多。”
城鐵建設高峯期間，為當地提供直接就業崗位近5000個。項目通車以來帶動了更多的就業機會，培養了一批本地管理和技術團隊。保羅説：“我在中土工作7年了。公司非常重視對員工能力的培養以及對個人發展的規劃，這讓我有一種歸屬感。”
上午10時30分，白楊完成了一個班次的駕駛。隨後，她回到辦公室開始秘書工作。白楊同時兼任中土尼日利亞公司伊都運營事業部秘書一職，負責中尼雙方的協調溝通。“白楊心思縝密、認真負責，很有創新思維。”運營事業部商務經理莊豔輝介紹説，公司從一線工人到管理骨幹、技術骨幹，當地員工為數眾多。像白楊這樣可塑性強、能力突出的本土人才都擁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為大家越來越好的生活感到高興”
城鐵經停站點大多是居民區。白楊打開窗户，沿途的一些居民停下腳步，熱情地揮手打招呼。
“當我開着列車穿行城市時，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城鐵帶來的好處。”白楊談起周邊的變化如數家珍：“你看吧，沿線商店越來越多，客流量越來越大，一個個商業區、社區慢慢形成了規模。看到這麼多忙碌的身影，想想都為大家越來越好的生活感到高興。”白楊感慨着：“親眼看到變化在發生，那種心情真的太好了！”
尼日利亞鐵路公司阿布賈地區總經理帕斯卡·諾里在車站巡查時，遇到了白楊。“你們做得很棒！城鐵保持安全運營，我為你們感到驕傲！”諾里認為，阿布賈城鐵不僅僅創造了經濟利潤和工作崗位，其安全性、穩定性更具有長久的、不可估量的價值。
疫情防控期間，阿卡鐵路和阿布賈城鐵暫時停運。阿布賈城鐵車輛段綜合維修中心5層樓緊急改造為方艙醫院。僅用40多天，擁有506個牀位、建築面積1.25萬平方米的方艙醫院就準備就緒，為尼日利亞抗擊疫情發揮重要作用。同時，項目部全力推進其他相關工作。去年5月，新型動車組開始試運行。“它非常智能，操縱更加簡便，更加放心。”經過體温檢測、消毒，穿戴上公司配發的防護服、口罩，白楊登上久違的列車，首次開上了動車。
“中國朋友不僅是在幫助我們，也在幫助整個非洲。我想為公司，為尼日利亞與中國的共同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白楊對未來的工作充滿期待：“等到有一天，我們國家有了高鐵，我還會競爭上崗。我想成為尼日利亞第一位高鐵女司機，成為‘尼日利亞速度’的實踐者。”
(本報阿布賈電)
本報駐尼日利亞記者 姜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