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下午，一列滿載電子產品、日用百貨、醫用口罩、花卉等貨物的列車從成都國際鐵路港駛出發往荷蘭蒂爾堡，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是中歐班列（成都）累計開行的第6000列，也是全國率先突破6000列的中歐班列。白桂斌攝（人民圖片）
近來，中歐之間的積極互動引發各方關注。8月25日至9月1日，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訪歐。隨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也將訪問歐洲。就在王毅訪歐之前，匈牙利外交與對外經濟部長訪華，成為中國疫情防控常態化背景下來訪的首位歐洲國家外長。在全球疫情形勢不容樂觀、美國奉行單邊主義和霸凌主義的大背景下，中歐深化合作或將成為影響世界格局之舉。
特殊的合作“豐收年”
8月25日至9月1日，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對意大利、荷蘭、挪威、法國和德國進行正式訪問。此次歐洲之行是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暴發蔓延後中國外長首次出訪。美國外交學者網站文章指出，中國外長在重新恢復“面對面”外交時，選擇歐洲作為首訪地引人關注，充分體現了“雙方對中歐關係的重視”。
《外交官》雜誌稱，2020年原本是中歐合作的“豐收年”，雙方將慶祝建交45週年。不過，突如其來的疫情打亂了外交安排。不過，這並未影響雙方的積極互動。面對疫情，中歐高層領導人通過視頻、通話、信函等方式保持經常性溝通。第十輪中歐高級別戰略對話和第二十二次中國—歐盟領導人會晤，分別在6月9日和22日通過視頻方式舉行，後者既是中方領導人同新一屆歐盟領導人的首次正式會晤，也是疫情暴發後中歐之間最高級別的機制性交往。就在王毅外長出訪前，匈牙利外交與對外經濟部長訪華，成為中國疫情防控常態化背景下來訪的首位歐洲國家外長。此外，在王毅訪歐之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也將訪問歐洲。
疫情期間，中歐雙邊經貿更是展示出了強大韌性。中歐班列在面對疫情挑戰時甚至實現了逆勢增長。中國國家鐵路集團有限公司數據顯示，上半年，中歐班列累計開行5122列，同比增長36%；6月開行1169列，再創歷史新高。上半年，運送貨物總量達到46.1萬標箱，同比增長41%。在全球航空和海運嚴重受阻的大背景下，作為共建“一帶一路”項目，中歐班列藉助陸路運輸的強大優勢，保障了中歐間物流的暢通。此外，在7月21日至24日中歐第31輪投資協定談判中，雙方在公平競爭規則方面的文本議題上取得重大進展，使得年內完成談判、達成高水平投資協議的目標成為可能。
不侷限於“消毒”
在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下，美國似乎已經成為了中歐互動時客觀存在的“第三方”。“中國在歐洲展開外交閃電戰，旨在削弱美國影響力”，美國彭博社將此訪更多地與美國聯繫起來。文章稱，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近幾個月內兩次訪問歐洲，宣揚所謂的“中國威脅”。“在中美關係惡化的情況下，歐洲對中國而言地位愈加凸顯。”《外交官》雜誌説，“華盛頓方面似乎每天都對中國採取新的行動，北京迫切希望避免歐洲加入這一行列。”
“王毅外長的歐洲之行立足於‘消毒’但不侷限於消除美國的負面影響，而是與歐洲夥伴開展有效的溝通，探討未來的合作機遇。”中國人民大學歐盟“讓·莫內講席”教授、歐盟研究中心主任王義桅接受本報採訪時表示，“美國奉行單邊主義和霸凌主義，嚴重破壞了正常的國際秩序和公平的國際貿易環境，不利於世界各國團結合作共同戰勝疫情和應對疫情之後的經濟危機。一些美國政客為了一己私利妄圖挑起所謂‘新冷戰’，刻意製造地緣政治緊張，人為挑動世界‘脱鈎’，這不符合包括中國和歐洲在內的世界各國人民的根本利益。”
歐洲也在反覆強調“戰略自主”。“無視美國警告，意大利稱中國是其關鍵戰略合作伙伴。”路透社這樣解讀意大利外長迪馬約與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共同會見記者時傳遞出的信息。路透社注意到，王毅在與迪馬約舉行會談的當天就簽署了兩項新的貿易協議。迪馬約表示，中意將在“能源和運輸領域進一步加強雙方之間的重要合作伙伴關係”。德國《時代週報》説，歐洲需要自己的對華政策，歐洲與中國在應對氣候變化、抗擊疫情、重新啓動全球經濟等方面需要合作。歐洲應該遠離美國的所謂“反華聯盟”。據德國《商報》網站報道，德國總理默克爾強調，期待與中國進一步合作，並保持對話。
法國中國問題專家皮卡爾表示，歐洲不能聽任美國單邊主義的言行，這樣的政策是沒有未來的。現在歐盟應與中國加強合作，給各國帶來多邊主義與和平的願景，向世界釋放清晰的信號。
共同應對全球性挑戰
“當前全球疫情形勢不容樂觀，世界經濟正在經歷二戰以來程度最深的衰退期，國際形勢面臨更多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王義桅説，“在此背景下，中方願同歐洲夥伴加強溝通，協調政策，共同應對全球性挑戰。中歐沒有根本利害衝突，合作遠大於競爭，共識遠大於分歧。中國一貫支持歐洲一體化進程，樂見歐盟保持團結和繁榮。中歐不是制度性競爭對手，而是長期全面戰略伙伴。中歐作為世界兩大力量、兩大市場、兩大文明，在推動國際社會團結抗疫、維護多邊主義、構建後疫情時代國際秩序、重啓世界經濟開展合作方面肩負重要責任。”
中國社會科學院歐洲研究所國際關係研究室主任趙晨也指出，中美、中歐和美歐已發展成為當今世界至關重要的三對關係，在中美關係遭到挑戰的背景下，歐洲的西方國家之於區域合作、全球治理和多邊主義的重要性進一步凸顯。趙晨説：“中方能否在此時保持同歐洲之間的關係，是影響世界格局的關鍵之舉。”
“王毅外長訪歐兼負打通全球供應鏈、維護全球化與多邊主義的重要使命。比如，中方願同荷方加強‘一帶一路’倡議對接，聯合打造鹿特丹港與中國港口之間的海上快速通道。打通中歐貨物與人員的綠色通道與快速通道，是此訪重要內容，是中歐合作推動全球產業鏈、供應鏈與價值鏈穩定的寫照。”王義桅指出，王毅訪歐的目的國都具有一定的羣體代表性：意大利是首個簽署“一帶一路”文件的七國集團國家，又是明年G20輪值主席國，在歐洲率先遭受疫情嚴重衝擊，中意聯合抗疫堪稱佳話；荷蘭在歐洲經濟復甦計劃中主張的緊縮立場對復甦計劃的實施具有重大影響；中國外長時隔15年再次訪挪，中方願同挪方推進疫苗研發生產合作，建立海洋合作與對話機制，加快雙邊自貿協定談判，以實際行動共同捍衞自由貿易體制，以相互開放加快各自發展；法德是歐盟核心國家，德國還是歐盟輪值主席國。王毅此行也可以説是為接下來的中歐視頻峯會做準備。
“年內完成中歐投資協定談判，中歐經貿、氣候變化、綠色發展、數字、抗疫等領域對話合作，就是中國外交歐洲年的主題，貫穿了中歐領導人會晤、17+1峯會、中歐峯會始終。”王義桅説。（本報記者 張 紅）
《 人民日報海外版 》（ 2020年09月01日 第10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