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6月10日晚間,途牛旅遊網公佈了截至2020年3月31日未經審計的第一季度業績報告。財報數據顯示,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2020年第一季度,途牛營收增速滑坡式下跌,淨虧損也進一步擴大。截至6月10日美股收盤,途牛股價下跌6.1%,報1.08美元。據瞭解,途牛總股本為1.3億,按1.08美元的股價計算,途牛的總市值為1.4億美元,距其2014年上市時,市值相對縮水近七成。
屋漏偏逢連夜雨,5月18日,因股價已連續30個交易日低於1美元,途牛收到了納斯達克的退市警告。根據納斯達克的一般規定,收到警告後,如果不能在90天內將股價提升到交易標準,將被迫退市。不過由於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的爆發,納斯達克對此進行了延期。也就是説,由2020年6月30日開始算起,途牛若在180天內,股價連續至少10個交易日達到1美元或以上,納斯達克將向途牛提供書面的合規確認函。
一季度受疫情影響,全球旅遊行業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途牛的日子也並不好過。細看途牛的一季度財報,我們或許能夠發現其業績不如人意的原因。
一季度營收同比下降62%,淨虧損同比擴大38.5%
財報顯示,2020年第一季度,途牛淨收入為1.74億元,較2019年同期下降61.9%,淨虧損2.052億元,而2019年第一季度的淨虧損為1.482億元,同比擴大38.5%。
財報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3月31日,公司持有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限定用途現金和短期投資合計為21億元。
在10日晚的財報電話會中,途牛CEO於敦德提到,在一季度受疫情影響的訂單退改中,途牛為客户承擔了損失約1億元。如果扣除這一損失,同比虧損也實現了收窄。截至4月30日,客户退改工作已經基本完成。2020年的第二季度,途牛將首要目標放在了國內業務復甦以及持續提升產品和服務的品質上。
不過,由於疫情在全球蔓延,第二季度途牛的經營壓力或仍無法緩解。公司預計二季度淨收入在2080萬~7280萬元,同比下降86%至96%。
從財報數據來看,途牛的業績並不理想,財報公佈後股價下跌也説明了資本市場對途牛的發展抱持不樂觀的態度,通過對一季度財報的分析,美股研究社將從以下幾點來分析途牛業績不理想的原因。
營收同比下滑淨虧損擴大,途牛深陷鉅虧深淵
疫情籠罩之下,全球旅遊業幾乎處於半癱瘓之中。據中國旅遊研究院測算,2020年一季度及全年,國內旅遊人次將分別下降56%和15.5%。截至5月25日,OTA頭部平台攜程今年以來股價跌幅達29%,疫情打擊之下,在線旅遊行業肯定會受到一定影響,但途牛業績不理想並非是今年才開始,疫情原因確實是導致途牛今年業績不振的最大因素,但是途牛自2014年上市以來,一直未能擺脱虧損狀態,公司的一些潛在的問題在這次疫情的催發下開始被重新審視。
一、 業務單一跟團遊縮水67%,毛利率同比表現差強人意
在途牛一季度財報中,來自於跟團遊業務的營收為1.202億元人民幣,與去年同期相比下降67.1%;其他營收為5370萬元人民幣,與去年同期相比下降40.9%。途牛第一季度毛利率為53.2%,相比之下去年同期為54.9%。途牛打包旅遊產品收入下降主要原因為受疫情影響,途牛主打的跟團遊和出境遊都“精準”地踩到了疫情下的旅遊業務雷點;其他收入縮水主要原因為金融服務收入和保險服務費收入下降。
在營收方面,途牛的業務相對單一成為業績增長乏力背後的主要原因。以攜程為例,其擁有住宿、交通票務、旅遊度假和商旅管理等幾大主營業務;而途牛的主營業務收入來自跟團遊,雖然也曾嘗試影視、金融等多元化業務,但並未成為拉動收入增長的動力。
2017~2019年,跟團旅遊業務佔途牛總營收的比重均超過72%,是途牛的絕對核心業務。在此期間,途牛的毛利率徘徊在47%~53%之間,這是因為途牛涉足的跟團遊等業務雖然客單價高,但流程複雜,復購率低,同時毛利也不高,利潤微薄,而同期同程藝龍的毛利率則分別為67.77% 、69.55%、68.65%。
途牛專注於休閒旅遊產品,這能夠讓途牛風光一時,但並非OTA行業核心,機票和酒店業務才是OTA行業主角。根據財報顯示,同程藝龍收入來源分為住宿預訂、交通票務以及其他業務三部分。標準化的機票、酒店等業務毛利高,利潤豐厚。由於休閒旅遊產品消費頻次較低,這也無法為途牛帶來長期穩定的流量,營收增長也面臨瓶頸。
在成長期,單一業務能讓企業更加聚焦,而當規模擴大,從某種程度來説,它也會成為一種桎梏。此前途牛想要改變單一的業務形態,曾發力機票、酒店、金融、影視、婚慶等五大新業務板塊,不過,由於機票酒店這些利潤豐厚的業務早已經被入局較早的攜程、同程藝龍等競爭對手瓜分,入局較晚的途牛沒有足夠的優勢去吸引用户導致這些新業務並未取得亮眼成績,途牛開發新的業務板塊陷入瓶頸期。
受疫情影響,直播帶貨已成為潮流,線下消費受阻的旅遊業,也積極參與其中。途牛CEO於敦德近日也開始親自出面直播帶貨,在直播間裏,兩人即可成團的迪士尼3日遊私家團產品獲得了大量用户的好評。這類定製化小團深度遊產品或將成為未來國內旅遊行業趨勢之一。
從途牛的動作來看,今年在直播上的動作也會不少,可能會給它的其它收入帶來一定增長。不過對於直播銷售旅遊產品中,途牛如何保證價格優勢,又如何確保有完善的售後渠道保證消費者的權益方面仍然有很大的隱患,從目前的形勢來看,途牛如果想利用直播電商改變業務單一的現狀,存在一定機遇的同時面臨的挑戰也不容忽視。
二、 運營模式隱患重重,線下自營店被迫關店拖途牛後腿
在一季度,途牛運營支出為3.080億元人民幣(約合4350萬美元),與去年同期相比下降28.6%。其中銷售和營銷支出為1.247億元人民幣(約合1760萬美元),與去年同期相比下降43.0%。儘管運營支出有所下降,但成本支出較高仍是途牛面臨的一大問題。
其中,途牛的運營模式很大一個問題就是“燒錢”。起初途牛在營銷上下了血本,2014~2016年,途牛先後簽下林志穎、周杰倫作為代言人,並贊助了《非誠勿擾》、《爸爸去哪了》、《奔跑吧兄弟》等綜藝節目。但是收效甚微,2014年、2015年及2016年,途牛銷售費用的增速分別為294.5%、164.7%及65.3%,而同期途牛淨營收的增速分別可達到81.3%、116.3%及38%。2019年,其銷售費用增加了18.7%,但淨營收僅微增1.8%。
長期居高不下的銷售和營銷費用、運營費用等營業成本,令途牛陷入困境。此外,從2018年起自擔成本的線下門店佈局,更是加重了途牛的成本負擔.
從2017年開始,途牛就開始拓展線下零售店。財報顯示,2019年途牛投入3億元,完成了全國最大的直營門店網絡建設。自營意味着租金和人力成本等都由公司承擔,對於尚未實現盈利的途牛來説將是沉重負擔。現階段因為疫情,途牛主營的跟團遊業務並未被各地政府大規模放開,如何承受直營門店較高的房租及人力成本,是目前途牛亟待解決的問題,這也極大影響了途牛的復甦進程。
從這一季度財報可以看出途牛的營銷費用開始有了大幅縮減,並且據界面新聞報道,今年1月,途牛開始嘗試在二三線城市啓動加盟制,尚在摸索利益分配等具體問題。如果這些問題能夠得以解決,再加上現在國內旅遊市場開始隨着疫情得到控制緩慢恢復,途牛在營收上的表現還是會有所好轉。
凱撒旅業“暫不接盤”,途牛前途莫測
5月22日,途牛宣佈與凱撒旅業達成戰略合作,雙方將在旅遊資源整合與業務協同、創新業務以及金融業務等方面展開合作。到了5月28日晚,凱撒旅業公告稱,控股股東凱撒集團與京東就後者所持全部途牛股份達成合作意向。交易完成後,凱撒集團將持有途牛股份合計約7806.18萬股,持股比例21.1%。凱撒集團表示,作為途牛及凱撒旅業共同的股東,京東成為促成此次凱撒集團計劃入股途牛的重要推動力。據瞭解,凱撒旅業原第一大股東、現第二大股東海航集團也是途牛的第一大股東,而京東為途牛的第二大股東。
該消息發佈後,途牛股價一度漲至1美元以上。不過5月29日,凱撒旅業發佈公告稱,考慮到其與途牛存在一定競爭關係,並且途牛目前仍處於連續虧損的運營階段,以及預計收購金額較大等原因,擬暫時放棄購買途牛股權的商業機會,但保留未來的優先購買權。
途牛股價隨之回落,不過6月3日~6月10日,公司股價連續6個交易日保持在了1美元以上。截至北京時間6月12日收盤,途牛股價為1.12美元/股。
凱撒集團最終是否會接手途牛、以何種方式接手,仍存在不確定性。如果交易達成,途牛或許會獲得喘息之機,京東則有可能獲得進一步進軍旅遊業的機會。在當前旅遊行業尚未完全復甦的情況下,本就瀕臨退市的途牛又陷入無人接盤的境地。內外交困下的途牛未來該何去何從?這些都迫切需要途牛之後向市場給出答案。
結語
目前國內OTA行業格局基本形成:攜程去哪兒佔據50%以上的市場份額,同程藝龍緊隨其後,飛豬、美團雖然入場較晚,但憑藉原有業務佔據一席之地。途牛的境遇就變得較為尷尬,從曾經的OTA頭部公司逐漸邊緣化。
隨着疫情在國內開始得到控制,並且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2019年國內遊客量達60.1億人次,同比增長8.4%,這可以證明國內市場旅行消費的不斷上漲。在將業務重心轉移到國內的同時,途牛如果能借直播電商改變業務單一的現狀,並且控制不必要的成本或能使其業績開始逐步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