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未了｜喝茶

文/房偉民

我在濟南老屯住過幾年。老屯附近，有山東的兩個大市場，一個是汽配城，一個是茶城。汽配城打着華北汽配城，茶城打着江北第一茶城。

老屯屬於濟南西邊的一個城中村，這個村子不大，和後龍，丁家莊一樣，住着的都是外來人口。做什麼的都有，有幹汽配的，賣早餐的，賣茶葉的，賣房子的，做什麼的都有。可以説是魚龍混雜，各行各業的人都有。本地人也有在裏邊住着的，有些在外邊小區買房子了，就搬到外邊去了，但也經常回到老屯村裏看看。

我第一次走進老屯，在老屯的南北街上，就看到兩個人坐在門口喝茶。他們用的大鐵瓷缸子，泡的茶。那個缸子，和我高中時去食堂吃飯用的一樣的。滿滿的一缸子茶，冒着熱氣，放在地上涼着。我當時口渴，看到那一幕，心想如果讓我喝的話，我保證一口氣能喝完。

我喜歡喝水，小的時候，每天晚上得喝兩碗水，有個鄰居大娘，晚上經常到我家去玩，看到我喝那麼多水，説你這麼能喝水，別是糖尿病嘍，她的婆婆是糖尿病人，晚上能喝一壺水。以前平時很少喝茶，就過年時家裏會有茶葉，兩塊錢一包的茉莉花茶。剛開始喝茶時，喝不習慣，就少放一些，喝淡茶。後來，村裏一個同學她哥哥，過年時從外地帶回來一些茶葉，到他家我知道了龍井茶，但也就是嚐嚐，感覺也沒有啥特別的味道。

曾經一個同事，給我説，喝茶一定要洗洗，特別是給別人倒茶時，這是一種禮貌。我現喝茶，確實是先用少量熱水洗一遍，然後再滿上。洗茶，也是一種心理作用吧。有的小包茶，也不用洗，或者説不能洗。

濟南有泉水大碗茶，多年前喝過一次，但印象不深刻了。汪曾祺在《人間草木》裏寫過濟南的茶水，説：“濟南號稱泉城，但泉水只能供觀賞，以泡茶，不覺得有什麼特點。”還提到了，“最不好吃的水是菏澤。菏澤牡丹甲天下，因為菏澤土中含鹼，牡丹喜鹼性土。菏澤看牡丹，牡丹極好，但茶沒法喝。”汪曾祺，那次喝的一定是淺井水，五中的五百米深水井的水，甜甜的，我覺得還挺好喝。

大規模喝茶的場景，在成都人民公園裏見過。公園外邊，感覺不出成都慢生活之處，走進公園裏邊，立馬有了成都慢生活的特點。一片一片的暖水壺，擺在地上。喝茶的桌子比吃大席的還要多，熙熙攘攘的人羣裏，到處都是喝茶的，再往裏走，還有戲台，有表演變臉的。聽着店裏人，用四川話喊着，坐下喝茶，看戲嘍，瞬間有了老成都的慢生活氣息。

一個城市的老公園，比好多後來開發的旅遊景點更原汁原味，在重慶也是在一個公園裏，登上的兩江樓，能看到長江和嘉陵江的全景交匯，以及兩江四岸的高樓林立。並且這些地方都是免費的，也不需要排隊，就像濟南的黑虎泉公園。

喝茶，能把身體喝透。通透以後，方便一下，還是比較舒服的，但餓的時候不宜喝茶，不然越喝越餓。

快節奏的生活裏，需要倒杯茶，看到茶葉在水中起舞的樣子，就像我們漂泊的人生，暫時有了歇息之處。

壹點號 齊魯散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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