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在美國華盛頓，支持和反對墮胎權的人們在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外集會。新華社發（亞倫攝）
美國最高法院近期因一系列裁決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從裁定紐約百年控槍法“違憲”，到推翻“羅訴韋德案”投下“憲法炸彈”，再到限制聯邦政府應對氣候變化權力，美國最高法院的一系列保守裁決正使其面臨信任危機。事實上，在美國政治極化加劇的背景下，美國最高法院深陷“正當性”困局只是美式民主失靈的一個縮影。
倒退的裁決
美國最高法院近期的一系列裁決接連在美國社會投下震撼彈。
當地時間6月23日，美國最高法院裁決推翻了紐約州自1913年實施的一項限制民眾在外隱蔽攜槍的法律。紐約州州長凱西·霍楚爾直言這是“黑暗的一天”，“在全美反思槍支暴力之際，紐約州限制那些能夠隱蔽攜帶槍支的法律被美國最高法院魯莽推翻，令人無法容忍”。
當地時間6月24日，美國最高法院作出裁決，推翻近半個世紀前有關女性墮胎合憲權的“羅訴韋德案”，裁定女性墮胎並非憲法賦予的權利。這一裁決引發了美國首都華盛頓以及洛杉磯、芝加哥、費城、紐約等在內的全美多地抗議活動。美國《國會山報》26日稱，一項最新民意調查顯示，超過半數的美國人稱，聯邦最高法院推翻墮胎權的決定是美國的“倒退”。
當地時間6月30日，美國最高法院以6:3通過裁決，限制美國最高環境監管機構管控碳排放的權力。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這不僅是拜登政府氣候議程的重大損失，也使聯邦層面氣候行動的前景受到質疑。
美國最高法院近期由於美國重大社會議題的裁決屢屢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當最高法院犯錯”“美國最高法院正在失去其正當性”“保守的最高法院”……一時間，一向被視為權威與中立的美國最高法院正在接受美國輿論的重新審視。
極化的政治
美國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表示，過去50年美國人一直在假裝最高法院是一個非政治性機構，事實是“它從來也不是，今天也不是”。南加州大學法學教授和政治學家愛潑斯坦在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表示，法院已經演變成分裂、極端主義和激進主義的法院，“數據令人震驚地證實了保守派接管了最高法院”。
與之相伴的是美國民眾與司法機構之間日益擴大的觀念鴻溝。美國得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6月6日發佈的一項研究表明，自2020年以來，美國最高法院與美國公眾之間的意識形態差距不斷擴大，“最高法院的立場比約75%的美國公眾更加保守”。根據美國諮詢公司蓋洛普6月23日發佈的民意調查，美國人對法院的信心僅有25%，達到了50年以來的最低水平，“這一數據比起歷史最低點還要低5%”。
這使最高法院面臨日益嚴重的“正當性危機”。《紐約時報》刊文分析稱，公眾的支持是美國法院作為治理機構的合法性基礎，公眾對最高法院信任度的下降正使其“失去正當性”。華盛頓大學聖路易斯分校法學教授丹尼爾·埃普斯對《紐約時報》表示，最高法院的政治化令人擔憂，“一旦失去了正當性，什麼都可能發生，我認為這是對社會的根本威脅”。
失靈的體制
日益保守的美國最高法院，揭開的只是美式民主失靈的冰山一角。
三權分立、兩黨制衡體制早已變異成“否決政治”，使美國深陷對立與撕裂。在美國政治極化的背景下，抗疫、環保、勞工、墮胎……每個事關民生的重大議題都淪為了美國黨爭的戰場，導致聯邦政府難以有效統籌資源，美國國會屢次陷入癱瘓，重大議題無法得到推進。
美國這個擁有先進醫療技術和豐富醫療資源的國家淪為“最大抗疫失敗國”就是血淋淋的教訓。自新冠疫情暴發以來，美國兩黨一些政客就在如何看待和應對疫情的問題上爭鬥不止，大搞“黨爭優先”，導致美國聯邦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間、不同黨派主導的州之間抗疫措施力度不一，抗疫資源分配不均。而近期被美媒所鼓吹的歷經30年才“取得重大突破”的“跨黨派控槍法案”，實際上也只不過是“力度打折版”。批評者認為，兩黨在經過幾周閉門討價還價後，控槍派的關鍵主張還是未能在這一法案中得到體現。
VOX新聞網刊文評論稱，美國機構功能的失調在很大程度上源於過時的政治制度，這種政治制度為激烈的黨派衝突和立法僵局提供了誘因，該體系可能已接近崩潰點，這個支離破碎的國家將何去何從？（文/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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