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下旬，ST勤上（002638.SZ）收到年報問詢函，深交所就公司淨利潤連續兩年下滑、龍文教育經營現狀、公司終止收購愛迪教育等方面問題提出12點問詢。
為了這份問詢函，勤上股份拖延了十九個周，直到12月24日，才姍姍來遲。
面對深交所“刀刀見血”的問詢，這封長達的37頁回覆函，是否足夠讓人信服？
連續多年虧損，上市殼還能否保住？
雖然早前ST勤上曾在年報中對2018、2019年虧損原因做出解釋，但其此次在年報問詢函的回覆中，給出更加細緻的虧損原因及虧損佔比。
ST勤上在回覆函中指出，2018年虧損原因在於龍文教育未能順利完成業績對賭，因此公司計提商譽減值10.88億元。同年，由於庫存積壓、計提壞賬準備、設備軟件處置虧損、研發項目計提減值等方面共計計提1.89億元。
而2019年則是因為教培業務合規整改，導致報告期內營收下降，營收成本上升，整體毛利率下降10.37%。另外，因公司執行新金融工具準則，對公司報告期末應收款項、其他應收款項、應收票據按照預計信用損失率測算結果，導致公司需要計提相關信用減值損失1.74億元，佔當年淨利潤的47.53%。加之收購愛迪教育終止，因付款週期較長，公司確認相關交易損失2.09億元，佔2019年淨利潤的57.8%。
對於ST勤上連續虧損的現狀，外界最為關心的便是2020年其是否能夠扭虧為盈，未來ST勤上是否會面臨退市風險。
但近期，在深交所互動易平台上，面對退市可能性的疑問，ST勤上指出，按照新的證券法，已經取消了暫停上市。當公司營業收入大於1億元時，則不會有退市影響。
按此標準，在2019年，其總營收達12.53億元，已經超過了退市紅線標準。因政策紅利，ST勤上在被退市的懸崖邊上被拉了回來。
但不可否認的是，持續的鉅額虧損下，ST勤上似乎正在被資本市場拋卻。年初至今，其股價持續下跌，跌幅達55.28%。
ST勤上在試圖解釋挽回投資者的信心，其在回覆函中指出，為提升盈利能力，公司進行優化公司資產，加快不良和閒置資產的處理；多種舉措並舉，努力改善公司主業經營情況；加大科技研發投入，提高公司產品的市場競爭力；多種措施並舉，加強教育培訓市場的深耕細作，規範經營，誠信經營。
然而從2020年已發佈財報數據來看，ST勤上所表述的努力實際收效甚微。
第三季度，ST勤上營業收入2.32億元，同比下滑11%。報告期內，淨虧損448.34萬元。另外，今年一、二季度，ST勤上分別虧損64.9萬元、1454萬元。三季報指出，預計2020年，ST勤上累計虧損3500萬至1600萬之間。勤上表示，正在積極參與業績補償訴訟。
虧損還在持續，勤上只能依賴龍文教育的補償。在此前的財報中，勤上特別提到，“若龍文教育原股東能在2020年內完成業績補償，將對2020年度業績產生積極影響。”
對於龍文，仍抱期待
回覆函中，ST勤上披露了龍文教育的經營情況。
從問詢函看，截至2020年9月30日，收入同比下降29.58%。成本控制方面，銷售費用同比下降23.29%；管理費用同比下降22.72%。大幅度控制成本下，勤上仍然面臨着不小的合規成本壓力。
ST勤上指出，截至2019年12月31日，龍文教育共有320家教學點，其中存在關停換址風險教學點69個，佔比達21.56%。
由於四部委要求進行整改，關閉不合格教學點、擴租不符合面積要求的教學點、更換教學點、新租教學點，尚未攤銷完的裝修費用，一次性計入成本，新租賃的教學點裝修費用分攤計入成本，導致2019年房租成本和裝修成本同比上升4.95%、1.5%，總計上升6.35%；另一方面，由於2019年員工薪酬核算調整，導致人力成本佔收入較2018年上升2.83%。
但即便營收縮水3成，ST勤上仍未對龍文教育計提商譽減值的情況，ST勤上回複稱，按照未來現金流現值，經評估龍文教育資產組的可回收價值為人民幣5.02億元，高於包含商譽的資產組，所以龍文教育在2019年未計提商譽減值準備。
對於龍文教育，勤上似乎仍抱有期待，其預判龍文教育主營業務收入將在2024年逼近翻倍。
資金佔用問題，律所無法發表意見
除了龍文教育，勤上的變相資金佔用問題也是撲朔迷離。
深交所曾就煜光照明於2019年12月累計支付4億元購買信託產品是否存在變相資金佔用情況要求ST勤上給予回答。
ST勤上指出，煜光照明向國民信託購買四筆單一“固定收益類”信託產品，每筆金額分別為 1億元。根據相關信託產品贖回的銀行流水記錄，截至12月4日，其已全部收回信託本金及收益，共計4.17億元。根據目前已獲取的情況説明及信託產品的相關資料、銀行回單來看，ST勤上認為，煜光照明不存在變相資金佔用的情形，與勤上股份及其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亦不存在關聯關係。
但對於該問題的回覆，律師事務所沒有給出明確意見答覆。會計事務所則回覆稱，“我們無法獲得充分、適當的審計證據判斷上述投資信託產品款項的性質、會計計量的恰當性以及可收回性。”
對於該部分問題，ST勤上指出，因瑞華會計師事務所內部工作流程停滯，且年審簽字會計師離職，瑞華所無法更新年報問詢函相關問題的回覆，因此瑞華所未對東莞煜光照明有限公司支付4億元購買信託產品相關款項的性質及是否存在變相資金佔用的情形發表明確意見。回覆函指出，將在後續聘請2020年審會計師對該部分支出發表相關意見。
值得關注的是，ST勤上回復年報問詢函的時點剛好是在相關信託產品贖回後不久。這其中是巧合，還是意外？其中緣由，似也耐人尋味。
19個周的拖延，掙扎的龍文教育，會計審計的疑雲，ST勤上只回復了年報問詢函的部分內容，而對於其他問題，ST勤上還在拖延。疑慮仍在，ST勤上還在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