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線｜遭國際知名機構做空，蔚來汽車被指利用換電業務誇大盈利能力

作者 | 李安琪

編輯 | 蘇建勳

據財聯社報道，北京時間6月28日晚，國際知名做空機構灰熊研究Grizzly Research發佈報告，指控蔚來汽車通過利用一個未合併的關聯公司——武漢蔚能來虛增收入，誇大自身盈利能力。

灰熊機構指出，蔚來通過向武漢蔚能過度銷售電池，使自身收入和淨利潤分別虛增約10%和95%。2021財年蔚來的盈利增長中，至少有60%由蔚能貢獻。

“蔚來的財務狀況通過一個利用未合併的關聯方的計劃被誇大了。通過向蔚能過度供應電池和提前拉動收入，蔚來在截至2021年9月的9個月裏，虛報了26億元人民幣的收入（約佔該時期收入的10%）。更糟糕的是，該期間應報告的淨虧損為36億元人民幣，這是蔚來實際報告虧損的兩倍。”

6月29日早些時分，蔚來對此回應稱，該報告內容充滿了大量不實信息以及對蔚來披露信息的誤讀。蔚來一直遵守上市公司相關規則，目前已針對該報告啓動相關程序，請關注後續公告。

29日當天，蔚來在新加坡股市一度停牌，復牌後跌近9%；港股跌超10%。

根據該做空報告，蔚來汽車憑藉換電系統和電池租賃服務（BaaS）兩個領域的投資，得以與中國主要電動公司區別開來。

截至2022年6月，蔚來已經完成了超過760萬次的電池更換，並部署了超過981個電池更換站，到2022年底這一數字將增長到1300個站。

而換電業務直接由蔚能管理。此前2020年8月，蔚能由蔚來、政府、CATL等聯合成立，蔚來持有蔚能19.8%的股份，蔚能的董事長沈斐、總經理陸榮華等均是蔚來汽車高管。

但蔚能的電池來源是向蔚來汽車購買。灰熊指出，如果沒有蔚能，蔚來的電池訂閲業務大約需要7年時間才能產生全部的訂閲收入，但有了蔚能，他們可以立即確認收入。換句話説，蔚來可以將大約7年的經常性收入提前並立即確認，以人為地提高收入增長，而不產生任何額外的成本。

同時該做空報告顯示，截至2021年9月30日，蔚能向19000名用户提供電池BaaS服務，這被視為真實的銷量，但蔚能在2021年9月30日還持有40053個電池存貨。

“從運營和結構的角度來看，蔚能不需要任何多餘的電池。因此這些證據讓我們相信，截至2021年第三季度，蔚來已經向蔚能超供多達21053個電池，以粉飾其財務狀況。”

灰熊還估計，2021年第四季度蔚來還向蔚能過度供應了15200個電池。“這一行動，對蔚來的盈虧狀況影響巨大。”

此前2021年華爾街預計蔚來將虧損59.47億，但蔚來公佈的淨虧損為30.07億人民幣，比預期低50%（相差29.4億人民幣）。

除此之外，灰熊的報告還指出，蔚來不把蔚能財務並表可以幫助蔚來抹去3.36億元人民幣的帶電池折舊費用，從而虛增公司利潤。

還有媒體報道，2020年蔚來在接受合肥市70億元人民幣的注資時，蔚來與合肥市之間有一份對賭協議，其中包括：

1、蔚來中國在收到投資後的48個月內提交IPO，並在60個月內完成上市；股東要求蔚來或者李斌贖回公司股份，不能導致蔚來或蔚來中國的控制權發生變化；

2、蔚來和蔚來中國的控股股東不應改變，如果改變，當地的政府將要求李斌回購所有股份；

3、如果沒有完成IPO，或控股權發生變化，李斌就要回購蔚來中國的股份，贖回價格為合肥戰略投資者的投資總額，並以年利率8.5%計算利息；

4、要求蔚來中國在2024年實現營收1200億元。

這項協議給蔚來帶來了壓力，並給蔚來的股東帶來了重大風險。雖然只提到蔚來需要以8.5%的利率從地方政府手中回購，但私下可能還有更多條款，或許會傷害蔚來的股東。

6月29日，蔚來汽車於港交所發佈最新公告稱，該報告並無依據，其關於本公司資訊包括許多錯誤、無根據的推測以及誤導性結論和詮釋。公司的董事會，包括審計委員會，正在審查這些指控，並考慮採取適當的行動來保護所有股東的利益。本公司將按照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紐約證券交易所、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以及新加坡證券交易所有限公司的適用規則及條例項要求適時作出進一步的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