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娛：飯圈牛人錄 “腦殘”標籤下的高端粉2016.1.8日
航空公司經理將偶像歌曲內嵌至播放系統中;前美國政府公職人員為偶像註冊創辦音樂網站;北大歌迷用經濟學理論分析偶像價值……這是不為外界所知的粉絲羣體。他們中有人甚至恥於承認喜歡某位當紅明星，專家稱這種現象似“出櫃”。但他們會全方位關注偶像的成長，用自身的技能和資源幫助偶像在娛樂圈立足。本期《深水娛》經過探底深挖，帶你走近這羣鮮為人知的“牛人”粉絲。
平均年齡只有15歲的TFBOYS組合擁有大批“麻麻粉”，與年輕學生不同，她們會全方位關注偶像成長。
顥顥是湖南長沙一家建築設計院的資深設計師，平時十分注意形象的她即使進到泥濘的山裏看地、指揮施工，也會穿着高跟鞋，打扮得光鮮幹練。週六一大早，她便和夥伴乘坐兩小時的高鐵趕到了懷化，為了安心籌備週末的活動，她還特地在前一天加班處理完了所有的工作。
她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懷化下面的洪江市熟坪鄉，這裏是TFBOYS成員易烊千璽的老家。距離易烊千璽11.28的生日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粉絲們的生日應援已經以各種站子、組織為營，籌備得如火如荼，有承包名牌衣服鞋子的，有承包私人飛機、定製環遊世界機票的，甚至還有送上北京一棟觀湖別墅的使用權的……而顥顥及其他幾個“麻麻粉”們，則想到了用公益的方式為他們的小偶像慶祝生日，他們瞭解到易烊千璽家鄉中學的操場因貧困一直無錢翻修，於是便在仔細考察後拿出十萬元來資助學校。
從構想、考察再到立項實施，顥顥及其他幾位大齡粉絲們找到了一家專門為粉絲會服務的機構Owhat，協助他們全程獨立策劃執行。顥顥和幾個粉絲骨幹還調動自己的關係聯絡媒體，與學校建立溝通，並與當地政府打交道，既專業又老練。
一些粉絲調查顯示，明星粉絲後援會的管理多是00後的學生，年少雞血，偶有不理智行為漸漸讓外界形成了“腦殘”的印象。但實際上，有一羣如顥顥這樣相對低調的粉絲並不為人所知。他們年齡相對較大，皆上班或成家，有的甚至是專業領域內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物。他們基本上不加入任何官方組織，也不像年輕學生那樣瘋狂追活動、動輒與其他家“撕X”，有的甚至從不在微博或者朋友圈表露自己喜歡某個偶像。但他們“愛得深沉”，會全方位關注偶像的成長，用自身的各種技能和資源幫助偶像在娛樂圈立足。他們資金充裕卻不盲目投錢、人脈廣闊懂得為偶像前途鋪路，頭腦清晰引導飯圈文化……本期《深水娛》經過探底深挖，帶你走近這羣鮮為人知的高能“牛人”粉絲。
part1
“麻麻粉”籌集十萬做公益 追一次行程花費5、6千
易烊千璽生日一個月前，粉絲籌集十萬元，為其家鄉中學翻修操場。
“像我們這個年紀追星，主要就是看他的天分和有沒有未來。”顥顥告訴我們，自己以前從來不追星，之前偶爾關注易烊千璽也都是“白嫖”(粉圈用語：不花錢只看)，但某次朋友給票，親眼在現場見到“小朋友”本人後，便開始了她的追星之路。
“這次真的是把以前沒花的錢都花了，追他們真的太貴了，去一次活動，機票加酒店，一趟下來怎麼也要5、6千，叫我去擠小酒店我也受不了，所以就他住哪裏我住哪裏，我現在這個年齡負擔這些沒問題。”
這次選擇他的家鄉中學作為捐贈對象，原因也很簡單：“千璽回家鄉中考的時候曾經在這裏考試，當時他就説過想要回報家鄉，我們也是為了完成他的心願。”
與顥顥同行的另外三個人都來自“易烊千璽聯合公益”，她們因為共同喜歡易烊千璽而成為朋友，聊到公益應援更是一拍即合。捐款儀式的前一天，她們一行人從懷化高鐵站出發，沿着蜿蜒的山路又開了兩個小時，才抵達了洪江市城區。熟坪中學的校長親自接待了他們，在當晚的飯桌上，大家一邊閒聊一邊商議着第二天捐款儀式的流程。一位負責外宣的粉絲拿着飯店的點菜單十分熟練地列着要點，當得知教委領導第二天沒法出席的時候，還頗感為難：“哎呀，我媒體通稿都寫上去了，這可怎麼辦!”
為了避免在飯圈落下“集資”的口舌，將活動公開透明化，他們特地找到了第三方平台owhat來運作籌款事宜，款項一達到規定的十萬元設定標準立刻關閉後台，多一分錢都不收。這十萬元當中其實大部分是他們發起活動的幾個人的錢居多，“兩個姐姐在‘易烊千璽聯合公益’一直就有在做公益，平時就會定期存些錢在一個公益賬號，所以這次公開籌款也只是為了開誠佈公地將平時攢的錢扔進去，像我們這種有能力的粉絲，不願意讓那些年紀特別小的花錢。”
同樣“獨立”的還有張藝興的粉絲“狐狸”，她自稱“粉絲中的老太婆”，早年曾經是張藝興貼吧的吧主，而現在則一直獨自打理着“張藝興粉絲愛心基金”。“因為之前一直有在組織興迷做公益，13年和芒果V基金在溝通一個公益捐贈的時候，説到長期的合作，就提出了這個形式。”巧合的是，當初成立這個基金的根源，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張藝興的生日將近，希望為他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作為禮物。網易娛樂記者採訪的當天，狐狸稱自己的週末已經排滿，“等下我要準備下出遠門去啦，藝興的新電影上映，我們在他老家長沙聯繫了明天請殘障兒童看電影。”
part2航空公司經理將偶像歌曲內嵌至播放系統中
易烊千璽中考期間，粉絲中大學輔導員、中學教師等在內的六七十人自發組成名為“千曉生_Jackon題庫”的組織，按照北京中考的科目幫助他整理複習資料。
與蘿莉粉們的張揚熱血不同，這羣牛人粉絲們從來都是低調做事，不求回報。華晨宇的“火星村”中，就潛藏着無數能人。在國內某知名航空公司擔任部門經理的L姐，曾一手促成將華晨宇的專輯歌曲內嵌到旗下各個航班的多媒體播放系統中。“對花花能起到宣傳的事情我都會做，因為想把好音樂讓更多人聽到。”
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堅，同樣有一位無私的“親媽”H。H原來是美國政府公職人員，現已辭職創業。她在美國註冊創辦了“華晨宇音樂網”，用中英文雙語向世界推廣華晨宇的音樂，而搭建網站的一切知識都是她現學的，為此還曾經搞癱瘓過一台電腦。和她合作經營網站的也都是一羣職業人士，平時的工作會議、出差不斷，但仍然堅持用閒暇時間學習視頻、攝影等技術來支撐網站內容。H常常對兒子説：“華晨宇是你的big brother。”
這種把偶像當自己家“小孩”的心態，在TFBOYS的粉絲中更是常見。幾乎每個成員中考前，微博底下都會有一大堆“阿姨”在幫他們劃考試重點。今年易烊千璽中考，粉絲中的包括大學輔導員、中學教師等在內的六七十人自發組成了一個名為“千曉生_Jackon題庫”的組織，按照北京中考的科目幫助他整理複習資料，“做好之後會交給美工排版、出圖，最後還印成了實體書送到了他本人手上。”易烊千璽中考順利完成後，這個組織的使命卻沒有因此終結。成員之一、畢業於中國傳媒大學的阿熒還專門為易烊千璽量身打造了一個名為“千千放映室”的欄目，將文學常識、經典影片分析等藝術類知識做成視頻，為其以後打基礎，“因為他畢竟在走這條路，以後參加藝考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在易烊千璽中考期間，粉絲落落也為其操碎了心。身為食品學博士的她利用專業知識為易烊千璽制定了一套切實可行的“營養學建議”，其中還包括“長高的秘訣”。“我們日常也沒有什麼可以跟他溝通交流的方法，也就只是看他微博、或者節目裏的生活習慣，要是發現他吃了什麼不健康的，我就會私信告訴他，如果他看到，一定會覺得我很羅嗦。”
part3北大歌迷用經濟學理論分析偶像 眾粉起義換掉公司宣傳
華晨宇的一位北大歌迷從資本的角度發表文章談《為何華晨宇值得加大投資》，搬出了“冪次法則”、“木桶理論”等經濟學理論，在眾粉絲的“起義”下，公司將宣傳人員進行了更換。
很多“牛人粉絲”們往往並不屑於參與日常的粉絲行為，造勢舉燈牌之類的活動見不到他們，飯糰之間的“撕X”更是懶得搭理，逢他們出手必是與偶像切身相關的大事，而且效果和專業度往往會讓藝人經紀公司都汗顏。
“兔二爺”供職於南方某知名媒體，為了向公司領導和同事們證明她喜歡的華晨宇，其粉絲並不像他們想的都是“低齡”、“腦殘”，決定發起一個《華晨宇歌迷羣體結構及消費行為調查》。最開始，她選擇逐條微博提問的方式，很快，吸引到了華晨宇官方歌迷會負責人葉子的注意，她聯繫到了“兔二爺”，希望把她的問題集合起來，更廣範圍收集這些數據。問卷最終設置了20個問題，發出後不到一天的時間共有15343人填寫了問卷，獨立IP有效填寫率91%。今年博士畢業的葉子連夜寫出了問卷報告分析，並於第二天將結果公開。根據報告顯示，華晨宇歌迷90後佔據主體，達62.71，其次00後，20.79%，80後12.7%，70後2.73%。而學歷方面，本科學歷佔40.5%，高中29.52%，初中15.58%，碩博4.11%，高等教育羣體數量至少有44%，與低齡化判斷不相符。而從吸粉時期來看，85%粉絲來自於快男比賽時期，後期路人知名度稍差，宣傳效果不明顯。
那段時間正值華晨宇上海演唱會結束後不久，連開三場卻報道甚少，粉絲們正因為經紀公司宣傳力度的不夠而憤懣，當看到這份詳實專業的報告後，不由地徹底點燃了怒火。他們“艾特”經紀人和宣傳人員：“看看歌迷的努力吧，僅僅一天就能出這樣的調查結果，你確認你們的工作到位了嗎?”並由此開始有組織地刷起了#請天娛給華晨宇配專業宣傳團隊#的話題，“天娛華晨宇”連續多日停留在熱搜榜上。
隨着這次“起義”越鬧越大，一直潛水的牛人粉絲們也禁不住浮出了水面。有從事電商的粉絲，從電商運營的角度撰文指導天娛如何經營“華晨宇”這個品牌;還有公關圈人士從品牌營銷的角度談華晨宇的品牌定位和傳播;畢業於北大的歌迷從資本的角度發表文章談《為何華晨宇值得加大投資》，搬出了“冪次法則”、“木桶理論”等經濟學理論，結尾還不忘吐槽：“本人雖然資歷尚淺但是我們團隊服務的客户都是全球最知名的私募股權投資機構，天娛宣傳之疏漏讓人非常驚訝，都用不着説專業能力了，簡直是最基本的專業態度問題。”
這次“火星村”粉絲圈的羣體爆發也給藝人公司敲響了警鐘，華晨宇的經紀人得知了這件事後開了個“緊急會議”，制定了對華晨宇宣傳不力的補救措施和改進方法，對粉絲們集體不滿的宣傳人員也進行了更換。
part4高端粉為偶像鋪路：拉資源、打通媒體關係
有能力的粉絲甚至能幫藝人公司分擔很多工作，電影《從天兒降》的宣傳曾聯繫到張藝興的粉絲來設計主演的卡通形象。
國內的娛樂公司發展較晚，對偶像藝人的打造也都是在摸着石頭過河，在缺乏專業人士和資源的情況下有時候甚至還會去求助粉絲中的牛人們。
像Tfboys的公司就曾經私下找到精通後期的粉絲幫忙修圖，雖然要求籤署保密協議，但還是被曝了出來;張藝興的一個學藝術的粉絲曾經為他畫過很多可愛的漫畫，後來張藝興參演的電影《從天兒降》的宣傳方還聯繫到她為主演們設計卡通形象。
很多有能力的粉絲人脈廣泛，也能幫藝人公司分擔很多工作。“華晨宇香港親媽團”的佩佩，從小在國外長大，聽慣了西洋歌，偶然的機會聽到了華晨宇快男海選時演唱的《the kill》，從此“入坑”。她所在的“港媽團”目前有50人，四分之三都是上班族，“做教育、服務、行政管理的什麼都有。”她本人則在一家外國政府駐港辦事處工作。2014年華晨宇首張專輯發行後，他們曾經將專輯連同一封誠懇的親筆信郵寄給港澳台地區幾乎所有電台dj，“超過70封信都是港媽們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的，香港電台普通話台《音樂抱抱》的主持人kevinPu就是因為被我們感動了，常常在他的節目播花花的歌，為花花和他的歌迷做了兩次專訪。去年11月花花來香港宣傳首專也去了他的節目。”
在粉絲圈中，還有一羣永遠活在傳説中的“頂級牛人粉”。百度前副總裁、現清流資本總經理王夢秋就是鹿晗飯圈中的“超級大大”。她不僅經常在微博上轉發鹿晗動態並與其粉絲圈積極互動，還曾經拉着老公多次親赴韓國看其演唱會。王夢秋的老公徐易容是某女性快時尚電商平台的總裁，而鹿晗代言該平台自然也與王夢秋平時的“安利”分不開。有傳言王夢秋也是鹿晗能夠離開SM公司成功回國的主要推手，以及其多個代言和登上國際大刊的牽線人。鹿晗頂替包貝爾加盟《跑男》第三季，也被傳與該電商平台3.38億拿下冠名權有關。網易娛樂試圖聯繫王夢秋進行採訪，但其公司PR回覆道：“抱歉，夢秋不喜歡對這個話題接受採訪，她不喜歡讓自己的愛好變成公眾都去了解的實情，畢竟這是她personal(個人)的事情。”
part5牛人粉絲：絕不在朋友圈刷TFBOYS “太恥了，恥辱”
張藝興的粉絲“狐狸”，在做公益時會刻意避免帶有張藝興名字的物品，擔心被人説“腦殘粉”、“博眼球”。
不止一位“牛人”粉絲在談到“追星”的時候，都認為這是一種私人化的行為。“兔二爺”説：“我是一個挺自我的人，不太在乎別人怎麼想，其實這也是我為什麼喜歡華晨宇，人生觀很像。我有兩個好朋友以前覺得我是個很理智的人，所以我變成粉絲以後他們都覺得非常難以理解，還嘲笑過我。但喜歡某個明星一定是他身上有某處打動了你，或者跟你自我有共鳴你才會喜歡他，並不是去花痴他的顏，這是中學生會做的事情。”
今年28歲的“肉絲”是女子偶像團體SNH48的資深粉絲，默默為她們做過很多事。有時候會遇到別人稱呼他們這羣男粉絲為“死宅”、“屌絲直男”，但他也會選擇不放在心上，“SNH48的粉絲有一大半都是日飯過來的，他們是自成一派的一個東西，既有很強的包容性，也有很強的排外性。外面説什麼其實不太管的，只要台上這些女孩子們在意我們就行了。”
“狐狸”每次做公益的時候，都會遇到有人過來説他們是“腦殘粉”，用張藝興的名義博眼球、拿父母的錢追星不孝之類的。“不會特別不開心，更多的時候，我會一開始就想辦法避開這些人喜歡抓的把柄，比如説從來不帶張藝興的宣傳物去給受助人看，也不會高調的帶很多橫幅招搖，像這次請殘障兒童看電影的活動，我很擔心因為對象是智障兒童而被人抓住話柄，最後是紅十字會的志願者跟我説了很久，芒果V基金的負責人也出來説這個是很正常的，我才答應了。”
翻開一些粉絲的朋友圈，很多人在生活中從來都不刷自己偶像的信息，也不會讓身邊的同事、朋友知道自己追星。阿熒説，自己絕對不會在朋友圈裏刷Tfboys，“太恥了，恥辱。畢竟他們接受起來還是會有一點點困難。連我最好的朋友知道這個事情都會覺得‘你怎麼回事?這麼大個人了，戀童癖?’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畢竟其實就只是覺得小朋友都很優秀，希望他能夠越走越好而已。”
長期研究粉絲的廈門大學中文系教授楊玲認為，這種現象就像同志社羣裏面“被出櫃”，“因為社會對同志這個身份不認可，所以同志他們沒有辦法告訴其他人，甚至他們的親人‘我是同志’。粉絲也一樣，當他知道社會對他的這個身份不認可的時候，他也不敢‘出櫃’。”
part6家人般飯圈文化VS新偶像關係養成
SNH48被稱為宅男幻想下的養成偶像，就像養成遊戲一樣，看着她們成長，彼此又有交流，男粉絲便覺得開心。
每次覺得壓抑的時候，落落就會去看看易烊千璽，然後就會覺得豁然開朗：“一個15歲的小孩子在經歷可能我這輩子都不太會經歷的事，其實過得很辛苦，想一想自己作為一個成人，這點壓力也不太算什麼了。我每天早上都會説‘寶寶早安，麻麻和你一起加油’，然後就會覺得，好的，我繼續努力。”
一邊是外界的冷眼“歧視”，另一邊粉絲圈內部卻常常會讓他們找到精神歸屬，有的情誼甚至還會發展到現實生活中來。落落就通過易烊千璽飯圈認識了很多好朋友，“我周邊的大部分都是博士、碩士，他們自己本身的科研壓力就非常大，如果把一些負面情緒告訴他們，可能會對大家造成一定的困擾。但是飯圈裏面就會有很多不同年齡層次的人，我有時候心情不好，説我想去長沙吃臭豆腐，他們就説來吧來吧，我就去了;而且飯圈裏面會有很多不同職業的人，有一次我看不懂一份體檢報告，就找到了飯圈一個在讀的留美醫學博士去請教，還蠻受益的。”
華晨宇的“火星村”裏，也充滿了傳奇的粉絲故事。曾經有一男一女兩名粉絲，因為共同喜歡花花，最後走到了一起，邁入了婚姻殿堂。除此之外，粉絲圈考研幫助、租房幫助、求職幫助、尋人幫助、捐款幫助，甚至相親幫助亦是常見，效率比某些專門的網站要快得多。
粉絲內部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老的帶小的，成熟的引導稚幼的，共同經營和維護着屬於偶像與他們的“精神家園”。在00後相對集中的TFBOYS飯圈，有一個名為“伯勞組”的神秘組織，專注引導粉絲圈文化風氣，被粉絲們稱為“軍師””。他們會用數據和圖表分析告訴粉絲，遇到路人黑應該採取什麼態度;當偶像受到謠言侵擾時，他們也站出來“穩定軍心”，列舉國內外19本傳播輿論方面的著作研究，全方位科普什麼是謠言、謠言的形成、傳播、後果和應對;他們抨擊“私生飯”和“私售周邊”現象，並在組合成立兩週年時為公司送上《粉絲管理建議書》，從策劃立意到調查成稿歷時兩個月，最終成稿共計兩萬字。面對網易娛樂的採訪，他們謹小慎微，“我們作為粉絲不求有功但求無誤。所謂‘理智’，就是在當粉絲的同時，各自安好，生活愉快。”
廈門大學的楊玲教授認為：“即便是年紀比較大，比較成熟的粉絲，其實也是在不斷地跟自己的理智與情感進行協商。”她舉例道：“粉絲這個現象實際上就是由情感來驅動的，英文單詞fan，它的原文就是fanatical，狂熱的意思。所以不管什麼年齡層次的粉絲，都面臨如何去平衡情感與生活之間的關係問題，只是年紀大的粉絲，可能平衡的會更好一些而已。”
“狐狸”説，“我平時打理基金會那麼多事，老闆給我開工資都沒投入這麼大精力，沒有強烈的感情怎麼可能呢!”
在“肉絲”看來，自己和SNH48的女孩子們已經接近朋友。“有時候看到她哪次跳舞不太好，我就會去微博評論告訴她，等我下一週去看公演的時候，她見到我會跟我説看到留言了，會改進的，互相真的很在意對方。”
最近讓華晨宇的粉絲感動的一件事是，花花在錄製某節目時頻頻打嗝，有從事醫療行業的粉絲髮文《華晨宇你過來，我想和你的胃談談心》，以自己的手為例圖解告訴他如何按壓穴位緩解胃部不適。華晨宇竟然很快發現並在底下回復：“好!放心!”他的一個“親媽粉”告訴記者：“我對他的情感不説對家人，也差不多了，每天惦記這個人最近好不好，身體健不健康，開不開心，他也非常在意我們歌迷。”之前還有粉絲叮囑華晨宇要吃早飯，結果他那段時間幾乎天天一大早秀自己去吃早餐的照片。
最近才與TFBOYS簽下代言合約的某互聯網公司手機助手事業部總經理陶偉華，坦言自己對娛樂圈一竅不通，他從做產品的角度分析了三個孩子的走紅，“TFBOYS最開始是Internet star，這種感覺不像現在很多浮躁的資本市場，通過資本運作快速起來的東西，迅速的消亡。它就是一點一點起來的，厚積薄發的，會讓你覺得更真實，更靠譜。”在tvc拍攝現場的相處也印證了他的想法，“你要給他們推薦好的遊戲了，他們會説哎呀老師，謝謝你。我覺得禮貌的東西不是裝出來的，是從小培養的。他們不是爆紅，而是一點點起來的，在這個過程中粉絲們會經常給他們提點要求，提點意見，監督着讓他們整個過程中走得更正向，這是個相輔相成的過程。”
(應採訪對象要求，文中名字均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