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GDP注水：安倍“挖坑”岸田“吃藥”

岸田文雄（右一）在眾議院預算委員會會議上道歉 圖GJ

　　 給國內生產總值（GDP）注水？還長達8年之久？這則新聞讓日本輿論炸開了鍋。日本國土交通大臣齊藤鐵夫16日表示，政府將成立一個第三方委員會調查數據造假醜聞，並在一個月內提交調查結果。

　　 值得關注的是，對這起發生於前首相安倍任內的造假事件，現任首相岸田文雄將如何處理。對他來説這是一場考驗，但可能也是擺脱安倍“陰影”的一次機會。

　　 企業數據重複計算

　　 “這是一個令人遺憾的錯誤。”岸田文雄15日在眾議院預算委員會會議上道歉。但光是“遺憾”，恐怕曝光醜聞的《朝日新聞》和日本民眾都難以接受。

　　 日本國土交通省每年從全國約48萬家建築企業裏抽取1.2萬家作為樣本，根據這些企業每月提交的合同金額報告，估算出全國建築合同金額總值，作為“基本統計數據”用於計算GDP等重要數據。

　　 但每月總有一些企業會遲交數據，怎麼辦？國土交通省官員給出的解決方案是，為避免提交數據為0，先自作主張將企業的平均數據作為“替補”。

　　 然而，當企業最終提交逾期的數據後，新的數據並沒有被用來糾正“替補”數據，而是合併計入總的數據中。這意味着，企業合同金額出現了重複計算的情況。

　　 《朝日新聞》報道，自2013年開始，每年約有1萬條數據因為這樣的操作被“改寫”和誇大。“這種做法在今年4月被叫停了，因為正如國土交通省的消息人士所説，‘這樣做似乎並不合適’。”

　　 政府可信度受質疑

　　 在《朝日新聞》記者看來，“不合適”過於輕描淡寫，用“令人震驚”“可能非法”來形容政府這一操作更恰當。

　　 儘管日本官方強調，數據被重複計算的都是小公司，對GDP影響有限，但畢竟還是會引發輿論對政府統計數據可靠性的質疑。

　　 全國日本經濟學會副會長、上海對外經貿大學日本經濟中心主任陳子雷表示，儘管此次數據造假對日本GDP統計的影響微乎其微，但日本政府各個部委在數據統計口徑方面顯然存在諸多問題，究竟是人為還是疏忽，還要看最終調查結果。

　　 “最大的問題並非對GDP本身的影響，而是對官方統計數據可靠度的損害。”日本瑞穗研究所高級經濟學家酒井表示，“我們不禁懷疑政府各個部門都可能發生這樣的問題。”

　　 日本法政大學宏觀經濟學教授平田英明也表示，政府“主動”改寫數據的做法聞所未聞，會導致沒人相信政府統計數據。

　　 畢竟，類似的日本政府數據造假醜聞已經不是第一次。2018年就有媒體曝光日本厚生勞動省的統計數據有造假嫌疑，導致薪資水平統計失真，數百億日元補助金漏發。

　　 都在安倍任內發生

　　 雖然這些醜聞都發生在自民黨籍前首相安倍晉三任內，不過在在野黨看來，終究是自民黨政府的把柄。據日媒報道，日本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似乎正打算就此對政府展開質詢，要求在明年1月舉行新財年預算辯論前進行徹底的第三方調查，對政府的預算案提出挑戰。對此日媒評論，岸田可能會在2022年年初經歷一個“動盪的開局”。

　　 但陳子雷指出，從自民黨內派系之爭的角度看，這樁醜聞“對岸田而言未必是壞事”。

　　 當下，在野黨正揪着安倍的加計學園醜聞向岸田發難，岸田也正力圖掙脱安倍的影響，同自民黨內安倍派勢力保持距離，證明自己並非“傀儡”。這樁醜聞或許可以成為岸田進一步同安倍拉開距離、展示自身獨立性，擺脱“安倍經濟學”、打造“岸田經濟學”的機會，《日本時報》甚至用“因禍得福”來形容。

　　 “我們需要弄清楚此事為什麼發生，如何防止再次發生。”15日岸田在道歉之外，還強調復甦經濟的迫切性。“我們需要考慮振興經濟，在與時間賽跑的過程中，政府和政治家必須履行自己的責任。”本報記者 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