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量採購生態化系統機制，“地鐵式”建設思考

從改革的歷史經驗看，我們每每提到“以點帶面”，一是從點到線，先完成系統性建設；二是從線到面，再擴大生態型影響。帶量採購機制目前再系統性、生態型方面均有不少短板，尚需要不斷開闊眼界借鑑。

本文，我們受成熟的地鐵執行啟發（如東京地鐵），探討帶量採購機制有待完善的一些視角。

“東京是亞洲第一個建造地鐵的城市，1927年12月30日，亞洲第一條地鐵在東京開通，是從新橋車站到上野車站之間的路段，全長2.2公里。

如今，東京的地鐵總共有13條線，共286個車站，構成了東京首都圈四通八達的鐵路交通網路。這些地鐵車站有兩個特點：一是地面進出口多，像大手町車站，總共有50多個進出口；二是沒有安檢。”

東京的地鐵設施都有哪些標配呢？類比借鑑，給完善帶量採購機制哪些啟示呢？

啟示一：保證帶量採購中選的藥品銷售權益，是機制的常態化要務

“安裝有滾梯。半封閉站臺擋板，防止發生人身事故。”

分析

帶量採購中選藥品就好像進入地鐵系統中的乘客，帶量採購的藥品使用端可以看作藥品生產環節的延伸部分，也需要有滾梯、滾動的輸送線和流動資料。假如借鑑藥品生產環節的諸多管控因素、措施，我們就知道，目前在流通、銷售、處方、使用環節還有多少空白需要彌補。

然而，事實情況是：帶量採購中選藥品是有可能在機制中跌倒、湮滅的，這在地鐵系統看來是及其可怕的事情。假如乘客從半封閉站臺擋板跌落軌道，一定引起全車站乃至全系統的精神緊張和快速響應動作。如此類比，我們認為：帶量採購機制需重視帶量採購中選藥品流入機制和流出機制的量的比較，兩者如不吻合，一定能顯示某種問題。而那些與此最為利益相關的其他中選或非中選藥品以及相關銷售端也要參與給出合理解釋，一切處於監控。

啟示二：保證帶量採購機制內部的風清氣正，為機制提供和諧環境

“安裝有升降式電梯，連線檢票口與車站。”

分析

所謂帶量採購內部的關係和諧，絕不可能是卿卿我我，一定充斥著激烈競爭、預謀競爭。所以，和諧環境的唯一出路是機制公平公正、權威並且透明。

一方面，對於表面上的合理用藥行為卻仍然緩解、解決不了藥價虛高藥品橫行的現象，就要藉助綜合醫改聯動的具體舉措，打出“升降式電梯”的效果來。

另一方面，對於個別帶量採購中選藥品仍然帶金式傾銷的行為，就要及時給予警示提醒，避免其被強制拽上“升降式電梯”，直接從機制中清退。

啟示三：保證帶量採購機制前途上一帆風順，就要提前開闢出軌道

“站臺上有座椅，供乘客候車。”

分析

繼續把地鐵乘客比作藥品的話，有一些上車的乘客好像執行週期中的帶量採購藥品，有一些站外、站內等候的乘客，特別是站內等候的乘客就好像提出參與申請的藥品、企業。理想狀況是：形成偌大的候車空間，在候車室開闢出有秩序的等候區域，甚至條列。

回到帶量採購機制，將所有藥品及時納入研判視野是必要的，不必限於醫保目錄內的藥品有哪些，否則招採效率就要在醫保目錄效率有限的基礎上再打折扣。這樣起碼可以解決兩個直接問題：一是最新獲批上市的藥品，馬上就能提出企業、產品的參與申請；二是那些因獲批、市場、中選遇到不合理困難的企業、產品，馬上就能提供監管所需的資訊情報，由多部門來處理。

啟示四：保證帶量採購機制密切聯絡患者群眾，使社會輿情保持穩定

“站臺上有售貨亭（分人工售貨亭和自動售貨亭）。自動檢票機具備同時使用手機、交通卡和紙質車票通行的功能。”

分析

帶量採購中選藥品那麼多，降價那麼厲害，但放在患者群眾的普惠式需求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比如：馬上就有評論反映，藥店甚至醫院都很難買到帶量採購中的一些降價藥品。從收集上來的解釋理由看到：醫院由於技術、資金原因，對一些談判藥、帶量採購藥沒有需要、沒有能力引進。藥店由於營利需要、自由選擇權利以及處方限制，目前尚未大規模引入上述藥品。

借鑑地鐵系統做法，解決辦法包括但不限於：一是擴大帶量採購藥的處方外流。醫院能力及意願有限，就必須將藥品銷售環節過渡給慢特病定點藥房、社會零售藥房和醫藥電商，在不增加安全風險的前提下，實現專門的處方外流，找到帶量採購藥的使用出路。二是重視醫生、患者所反映的帶量採購藥可及性不順暢問題。可由醫生、患者向戰略購買者在當地的代表反映問題，並對反饋問題進行垂直管理，踐行首問負責制和第一責任人，目的是將帶量採購的執行週期作為常抓不懈、創新作為的主戰場，為擴大版圖打好每一仗。

啟示五：保證帶量採購機制是服務於供應商的，使機制多朋友和信任

“站臺上有行車時刻表、行車路線圖、車站出口示意圖、車站附近地圖。站臺上有免費的飲水裝置。”

分析

“車站裡有公共廁所，大多數已經更換了帶有溫水沖洗功能的座便器，免費提供衛生紙。”

分析

從以上分析，我們看到：帶量採購的系統性、生態型建設，既是增量改革，又是存量改革。在存量改革這條路上，我們借鑑成熟的地鐵執行，就能獲得一些系統性、生態型建設的啟示。

在本文最後，我們舉以下例子說明情況。大興機場投入運營後，從北京北部地區去這座機場，行程耗時及費用都激增，從北六環出發，打車費用一般在300元。這說明新機場投入運營，對系統性有明顯利好，對生態型有一定影響。帶量採購機制就要思考：如何減少這種影響的不利方面，比如避免帶量採購藥去爭奪本來低價藥、好用藥的院端市場；增加這種影響的有利方面，比如有效引導帶量採購藥對帶金藥、高價難及藥的積極替代。

在機場，出發層和到達層往往不同層，乘客要麼出發，要麼到達，中間在天上兜或大或小的圈子。在地鐵，到達層再往上或下走一層，就是出發層，乘客幾乎永遠處於出發狀態，出發十分便利。我們在地鐵執行看到大站快車，看到時間空間緊密交集在一起。這對帶量採購機制的啟示是：成熟的帶量採購機制使產品、企業永遠處於出發狀態，相關利益、供需各方的努力工作不囿於第幾批活動前後那幾天，可以說成熟帶量採購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