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東京8月28日電（記者劉金輝、劉揚濤、王亞光）腳趾夾住乒乓球，用力拋向空中，嘴咬著球拍，甩頭擊球——48歲的無臂運動員易卜拉欣·哈馬託無數次重複著這樣的發球動作，他是東京殘奧會上唯一用嘴打乒乓球的運動員。
8月27日，哈馬託在東京殘奧會乒乓球小組賽中發球。新華社記者張鋮攝
10歲時，埃及小男孩哈馬託由於一次火車事故幾乎失去了雙臂，只有右臂還殘存著大約15釐米。哈馬託之所以打乒乓球，或許與他倔強的性格有關，那要從35年前說起。
“當時在我們村裡，有兩種運動可以選擇，足球和乒乓球。從我自身的條件來講，踢足球更容易。但是有一次，朋友去打乒乓球，讓我給他們當裁判。在比賽中，有人取笑我，說我肯定打不了乒乓球，這讓我很傷心。從那時起，我就決定開始學乒乓球。”哈馬託說，“我想告訴所有人，雖然沒有雙臂，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哈馬託偷偷練了三年乒乓球，沒告訴任何人，完全是自學，對著牆練習。三年之後，他告訴大家：“看，我也可以打乒乓球了。”
僅有15釐米手臂怎麼拿拍子打球呢？“最開始，我試著用腋窩夾著球拍打球，但試了好多次都失敗了。有一次，我用嘴叼著球拍回家，突然想到，為什麼不可以用嘴叼著球拍打球呢？”哈馬託說。
8月27日，哈馬託在東京殘奧會乒乓球小組賽中用腳拋發球。新華社記者張鋮攝
從此，哈馬託開始練習用嘴咬著球拍打球。最初練習的時候，他經常牙齦出血，脖子拉傷。但他知道，這是能夠打球的唯一方法，所以他不會放棄。現在，即使已經打了30多年球了，哈馬託的後背有時還會拉傷。
解決了用嘴拿拍子的問題，那怎麼發球？用什麼拋球呢？經過無數次的推敲，哈馬託摸索出了用腳拋球的方法。現在，哈馬託的發球還帶有旋轉，失誤也很少。在殘疾人運動員裡，他的發球並不弱。
“他的發球很有特點，剛開始我不清楚他往哪裡發，他的腳確實很靈活。有的球他接得也很穩，這是我沒想到的。因為他是用嘴打球，所以他能照顧的範圍比較小，這是他的劣勢，但他這種精神值得我們學習，展現了奧林匹克精神。”中國選手陳超說。27日，他與哈馬託進行了一場小組賽，這是陳超第一次跟他打球，最終，陳超以3:0戰勝哈馬託。
8月27日，哈馬託（左）在東京殘奧會乒乓球小組賽中進攻。新華社記者張鋮攝
哈馬託的教練侯賽梅丁告訴記者，他們準備了很多球，哈馬託每天一遍一遍地用腳趾夾起球拋向空中，長年累月的練習才有了目前的水平。
在比賽中，由於持拍方式的原因，哈馬託往往很難發力，所以他最厲害的招數就是透過落點的變化調動對方，一拍左一拍右，以此給對手製造困難。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2011年的非洲殘疾人乒乓球大賽中，他獲得了男子單打亞軍。2016年，他如願參加了里約殘奧會。
現在，打乒乓球已經是哈馬託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近幾年，哈馬託打球的影片在社交網路上非常火，感動了無數人。哈馬託說，希望這些影片能向世界傳遞一個資訊，那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哈馬託在小組賽中接連輸給了韓國選手和中國選手。侯賽梅丁說，這次遇到的兩個對手都很強，但每次比賽哈馬託都會從中受益。從現在開始他們要準備為2024年巴黎殘奧會拼搏了。
編輯：張悅姍、吳博文、吳俊寬、張躍淵（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