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局|“9·11”事件20周年：从悲剧，到悲剧

美国东部时间2001年9月11日上午8时46分，美国航空11号航班遭劫持并撞上纽约曼哈顿世贸中心北塔；

9时02分，美国联合航空175号航班遭劫持并撞上纽约曼哈顿世贸中心南塔；

9时37分，美国航空77号航班遭劫持并撞上五角大楼；

10时03分，美国联合航空93号航班遭劫持，原本打算攻击华盛顿的重要目标，但最终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尚克斯维尔镇……

20年前的那一天，世贸双子塔轰然坍塌、五角大楼局部结构受损坍塌，美国以及来自其他14个国家的共计2977人遇难。

联合国的报告称，那场悲剧给美国造成的经济损失达2000亿美元，相当于当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2%；对全球经济造成的损害达1万亿美元。

“9·11”事件是美国本土遭受的最严重的恐怖袭击，犹如在美国的心脏重重地划了一刀，国际政治的走向被彻底改写。

太平洋和大西洋这两个天然屏障，已经无法保证美国本土的绝对安全，以恐怖组织“基地”为代表的非传统安全威胁，成为全球公敌。

“9·11”事件后，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发生前所未有的调整，打击恐怖主义成为最主要任务之一，反恐战争一触即发。

2001年10月7日，小布什一声令下，美军开始空袭塔利班和“基地”组织目标，阿富汗从此不再宁静。一个月后喀布尔失守，塔利班政权被推翻，美军则开始了在阿富汗漫长的驻留。

2003年爆发的伊拉克战争，使得美国不得不两线作战，这意味着其对阿富汗的注意力下降，被打散而非被打垮的塔利班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与此同时，美国在阿富汗扶植起一个政府。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之间的拉锯战，不曾停歇。

从卡尔扎伊政府到加尼政府，阿富汗中央政权从未对其全境实现有效管控，反倒是塔利班势力不断在阿富汗做大做强，逐渐成为后来阿富汗问题绕不开的一股重要政治和军事力量。

当2009年初奥巴马政府上台后，美国决定加大在阿富汗的军事存在，向阿富汗增兵1.7万人。彼时，在阿富汗地面作战的美军已有3.8万人，北约其他成员国的兵力也有3.2万人。

到2010年，驻阿富汗美军规模达到顶峰——10万人，北约其他成员国兵力总数也升至约5万人。随后，美国为首的北约开始调整阿富汗战略，决定从2011年年中开始过渡，最终在2014年底前向阿富汗安全部队移交防务。

2011年5月1日，美国终于迎来反恐战争的最重要战果——击毙“基地”组织头目本·拉登。次月，奥巴马宣布从阿富汗撤军计划，即2012年夏季结束前撤出3.3万人。

2014年底，北约驻阿富汗部队如期宣布正式结束在阿富汗的战斗任务，并于2015年1月启动培训和支持阿富汗安全部队的非作战任务。

美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制造新的伤痛的同时，那段时间里，美国人则在努力疗伤——从重新规划使用纽约原世贸中心遗址开始。

2003年底，纽约公布了将在原世贸中心遗址重建“自由塔”的设计方案。一年半之后，最终设计方案敲定。2006年4月，“自由塔”——纽约新世贸中心一号楼正式开工建设。它是新世贸中心建筑群的核心，被视为美国从“9·11”废墟中“复活”的标志。

这栋位于原世贸中心双子塔北侧的摩天大楼，总高度541米，耗资38亿美元，历时8年建设，最终在“9·11”事件13周年后的2014年11月正式开放。那一年，正式开放的还有原世贸中心遗址纪念博物馆。

坍塌的大楼可以重建，但承受了巨大冲击和伤痛的人心，又该如何平复和修复呢？

20年前，尚克斯维尔镇突然成了“9·11”事件的一部分。美联航93号航班在那里坠毁后，消防员、军人、警察、联邦调查局探员、情报人员、伤心欲绝的遇难者家属……挤满了小镇。

如今，那个登记居民仅有200人的小镇，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西班牙《先锋报》网站刊文说，美国这个国家并没有——国内的狂热主义和极端主义正在不断升温。曾目睹93号航班坠毁现场的当地人布莱克本说：“很多东西都变了。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的军队从阿富汗撤离，这场战争是那次恐怖袭击的后果……”

美军撤离阿富汗，这是美国前总统特朗普任内做出的决定。不过，在他上台之初，其阿富汗新战略的基调并非撤军，而是增兵。

当时，阿富汗塔利班已经在卡塔尔首都多哈设立政治办事处四年了。而且，塔利班已经完全有实力与阿富汗政府分庭抗礼。因此，当撤军提上议事日程时，美国不得不与塔利班展开接触。

2018年底，特朗普政府与塔利班在多哈开始了和谈。其间，经历过特朗普突然叫停、取消塔利班领导人到访戴维营的计划。最终，2020年2月底，美塔达成协议，美国从阿富汗撤军的期限设置为2021年5月1日前。

去年的今天，特朗普在为谋求连任而战，拜登这位昔日奥巴马时期的副总统则在为“转正”一搏。新冠疫情之下，特朗普和拜登当天先后前往尚克斯维尔的美联航93号航班坠毁地参加纪念活动。

如今，拜登已经入主白宫超过7个月，根据白宫发布的消息，拜登将在9月11日当天到访纽约原世贸中心遗址、五角大楼以及尚克斯维尔的93号航班坠毁地参加纪念活动。按美联社的说法，这一安排与奥巴马在2011年“9·11”事件10周年时的行程类似。

拜登还兑现竞选承诺，在9月3日签署行政令，指示美国司法部等相关机构公开联邦调查局针对“9·11”事件的调查文件。按规定，美国司法部长加兰须在未来6个月内向公众公开相关文件。

拜登做出上述决定之际，美军刚在阿富汗当地时间8月30日午夜完成从阿富汗撤离的任务，宣告持续20年之久的阿富汗战争草草结束。只是，在最后半个月时间里，美国的撤离行动狼狈、混乱且备受批评。

今年4月，拜登宣布从5月1日开始撤军，9月11日前撤完。到了7月，他进一步将撤军最后期限提前至8月31日。与此同时，塔利班在阿富汗全境迅速反扑，从拿下第一座省会城市到控制首都喀布尔，前后不到两周时间。

随之而来的，是美国扶植的阿富汗政府总统加尼出走阿联酋，这是美国在海外强行推广所谓西方民主制度的又一个失败案例；8月26日喀布尔机场外发生“伊斯兰国”分支组织制造的炸弹袭击，造成上百人伤亡，其中美军13名士兵死亡、18名士兵受伤。这是10年来美军在阿富汗遭遇的最严重袭击事件，再次证明美国发动的反恐战争失败了，其结果是“越反越恐”。

阿富汗战争削弱了“基地”组织，但没能阻止阿富汗成为极端分子和恐怖组织滋生的温床。战争爆发之初，活跃在阿富汗境内的恐怖组织只有3个，现在这个数字已经变成了20个。

20年来，阿富汗累计有3万多平民被美军杀死或因战乱而亡，另有6万多平民受伤，约1100万人沦为难民。20年来，2461名美军在阿富汗战争中身亡，逾2万名美军受伤，开销超2万亿美元。20年来，塔利班从被推翻到重新掌权，一个充满讽刺的轮回。

9月7日，美国“9·11”受害者赔偿基金会发布报告说，20年来已有近3900人据信死于与“9·11”怖袭相关的疾病，超过当天的遇难人数。“9·11”恐袭产生大量粉尘和有害气体导致呼吸和消化系统疾病以及70多种癌症，该基金会已向4万多名受害者及其家属发放了总计89.5亿美元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