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陝縣城北養育中心裏，家長和孩子在養育師的引導下做遊戲。新華社記者 蔡馨逸 攝
新華社西安12月2日電（記者蔡馨逸、孫正好）在800多平方米的活動中心裏，海洋球、滑梯等遊樂設施，和適合各月齡嬰幼兒的繪本童書一應俱全。除此之外，這裏還有專業的早教課程和多種集體活動。在城市裏，這樣的早教服務價格不菲，而在秦巴山區腹地的陝西省寧陝縣，這些都是免費的。
“榨汁機真能幹，洗一洗放裏面……”在位於寧陝縣城的城北養育中心裏，13個孩子坐在各自家長懷抱裏，聽着養育師講兒歌。其中，1歲7個月的彭昱衡格外認真。
“從以前害羞、脾氣大到現在大方見人，能聽懂老師和家長的話，來養育中心這三個月，我們寶寶變化很大。”彭昱衡的奶奶曾高霞説，“養育中心的老師帶孩子比我們有辦法，我們也能學到很多育兒知識。”
“0-3歲是兒童早期發展的黃金期。由於農村欠發達地區缺乏專業的早教引導，幾乎所有參與調查的家長都不清楚什麼是正確的養育方式，農村嬰幼兒早期發展滯後風險的比例較高。”陝西師範大學教育實驗經濟研究所所長史耀疆團隊曾在秦巴山區進行了兩年的調研。
為了全面實現“幼有所育”，中國政府出台了系列規劃與指導意見完善兒童早期發展服務，包括“加大對農村和貧困地區嬰幼兒照護服務的支持，推廣嬰幼兒早期發展項目”。
2018年，由國家衞生健康委幹部培訓中心、陝西師範大學教育實驗經濟研究所和湖畔魔豆公益基金會等共同支持的“養育未來”兒童早期教育公益項目在寧陝縣落地。
寧陝縣地處秦嶺中段南麓，山大人稀，2019年脱貧摘帽，屬典型的欠發達地區。經過全面摸底調研，當地採取建立養育中心和養育師“送教上門”相結合的模式，免費為0-3歲的嬰幼兒和其家庭提供早教服務。
養育師鄭燕（左一）上門為城關鎮漁灣村的家庭上課。新華社記者 蔡馨逸 攝
今年31歲的鄭燕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也是該縣華嚴村養育中心的養育師。給孩子和家長上一對一親子互動課、解答家長關於早教的疑問、帶着孩子們做遊戲……鄭燕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孩子們的歡笑聲常伴她左右。
然而，在2019年4月華嚴村養育中心開放之初，鄭燕時常面對的是空蕩蕩的教室。一些家長不知道什麼是早教，寧願帶着孩子到地頭曬太陽也不到養育中心來。鄭燕就挨家挨户走訪動員，向村民們介紹養育中心、普及早教的知識。她説：“比起給孩子們上課，更重要的是向家長們傳遞正確的育兒觀念。”
據寧陝縣衞健局局長楊春華介紹，寧陝縣已建成養育中心20個、服務點5個，累計培育養育師60餘人，累計受益嬰幼兒2232人、家長4017人，整體受益覆蓋率由2018年的62％提升到2020年的94％。
曾經圍着田間地頭和灶台牌桌的老人們，習慣帶着孩子到養育中心讀書、上課；把孩子放在一邊自己抱着手機刷視頻的父母們，開始拿起繪本給孩子講故事；以前面對孩子們哭鬧束手無策的家長們，越來越有辦法正確安撫引導……
“寧陝縣是‘養育未來’項目首個實現整縣覆蓋的地區。”史耀疆説，目前項目在陝西、山東、江西、北京、浙江、貴州、廣西相繼建立了養育中心，直接受益人超過42590人。
初冬的午後，鄭燕背上裝滿教具的書包走向大山，去給孩子和家長上親子課。她希望自己教過的孩子能走出大山，在廣闊天地有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