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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盧奕貝
編輯 |牙韓翔
車釐子的身價似乎從來沒有這麼低過。1月22日晚間，“無錫一份進口車釐子表面檢測陽性”的話題登上了微博熱搜，受此影響，近日全國多地都傳出了車釐子價格暴跌的消息。
據《新快報》，廣州市面上已出現有J級車釐子售賣10元/斤以下；據寧波晚報，嘉興水果批發市場平時30-80元/斤的車釐子，只要8元/斤；據央視財經，昆明商户表示車釐子10元/斤還滯銷。
車釐子成了國內首個被檢測出內表面新冠陽性的進口水果品類，這直接影響了車釐子在中國內地的銷售前景，給消費者的車釐子自由熱情蒙上了一層陰影。翻看社交媒體可以看到，消費者不僅“收回了剛剛自由的手”，甚至有網友直接宣稱“今年乾脆不吃進口水果了”。
來自消費者的這種恐慌情緒，也給提前囤貨的車釐子經銷商造成了壓力。
嘉禾五星水果電商負責人黃想瑞告訴界面新聞，在車釐子表面監測陽性新聞發酵的第二天，批發商在輿論的壓力下立刻開始了拋貨。“批發商他比如説進過來400塊錢一箱，當天因為輿論，整個市場的行情跌到200塊錢，你也只能跟着200塊錢出掉，半價。”他對界面新聞説。
深圳陽光莊園採購經理劉文豹也告訴界面新聞，近日上海、廣州的從業者受影響很大，“有人一件虧了100多塊錢都在賣（進口車釐子通常按箱包裝，行內也叫“件”，最常見的規格是5公斤紙箱裝），那更慘的有人價值超100萬的一條櫃僅賣出了10幾萬元，一車貨虧幾十萬是很正常的。”
批發商們很無奈。車釐子從國外運過來本就經歷了一段海運的時間，而這些貨品還需要經由批發商供給到市場銷售端，每天保鮮就是很大一筆開銷。“如果轉手賣掉的話還能回點本，你不轉手賣，年底存在手上就爛了。”黃想瑞説。
一些水果交易市場也對車釐子價格這樣大規模的貶值立即做出反應。
廣州江南果菜市場的進口水果交易量長期穩居全國第一，其管理方廣州市江穠匯市場管理有限公司在1月26日公告稱，為緩解經銷商在疫情期間的壓力，自2021年2月1日起，進入該市場交易的進口車釐子可享50%的進場交易優惠。
事實上，車釐子價格大跳水的原因不僅是疫情，界面新聞此前曾報道過，今年的車釐子本身就因出口到中國的智利車釐子大增、市場供過於求而被壓低了價格。
12月20日，智利駐華大使館商務參贊娜塔親自去往北京新發地為智利櫻桃站台，她預計，2020年智利車釐子的出口量將增長30%，有近50萬噸車釐子會進入中國市場。
“假設往年進入中國是1萬條櫃，那今年可能會有1.4萬-1.5萬條櫃的車釐子進入中國，那就增加了將近50%了，那麼貨一積壓，再加上疫情的報導，那肯定（對車釐子的價格）有影響。”劉文豹對界面新聞分析道。
車釐子價格大跳水讓經銷商、批發商憂心忡忡。在銷售端也有不少商家為此做出應對。
除立即上線車釐子的核酸檢測陰性證明外，餓了麼方面告訴界面新聞，平台上的商家已緊急調整銷售策略，從“論克賣”變為“論斤賣”，上架 5 斤裝、10 斤裝等大規格商品。
嘉禾五星水果電商負責人黃想瑞則表示，目前有客人進店會跟客户做一個宣傳，但也沒有説過度。因為“本身愛吃車釐子的客人還是會吃，因為這個問題而不吃車釐子的話，你再跟他怎麼講其實也沒用的”。
針對市場上對車釐子的恐慌情緒，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專家吳尊友表示：“核酸檢測呈陽性，有可能是活病毒，也可能是死病毒或病毒片段，不一定代表有傳染性；只要我們注意手衞生，吃水果前用流水清洗，應該就不會有感染的風險。”中國疾控中心副主任馮子健也表示，“無錫此份進口車釐子檢到的核酸陽性，病毒的載量很低，對消費者不會造成太大的感染風險。”
不過從商家們的銷售表現來看，還有一部分消費者安心購買車釐子。主要是受到價格因素影響，如同“抄底”車釐子。
盒馬告訴界面新聞，由於第一時間增加核酸檢測報告的展示，且車釐子價格大幅下調，今天車釐子銷售達到平時的2倍以上，上海、成都、南京、長沙等城市盒馬鮮生部分促銷款車釐子已經缺貨。嘉禾五星水果電商負責人黃想瑞也透露，品牌上架5斤裝、10斤裝大規格商品以後，車釐子訂單量不降反升，增幅達 137%。
但車釐子價格大跳水可能並不會持續太久。
在零售端，雖然許多商家趁着批發商低價拋售車釐子囤積了一些貨品，但出於保鮮、儲存等方面的考慮，銷售端商家並不會一次性進購過多車釐子。
“很多零售商都是當天買當天賣，最多存也就存個一兩天，不會説有很大的一個體量，最多一批貨存一兩百箱。”黃想瑞表示。也就是説，當這批低價的車釐子銷售完畢後，整體車釐子的售價會迴歸正常市場價格。
而眼下，車釐子的批發售價已經出現了反彈。
劉文豹告訴界面新聞，此前車釐子價格暴跌的大多為品級較低的貨品，而高等級的貨品價格波動其實不大，並且在近兩天，車釐子價格整體已經出現20-30%的反彈。而盒馬車釐子採購陳楊輝也分析稱，隨着銷量的快速回升，未來幾天車釐子進貨價很可能將出現回升。